蓝天白云,一艘渔船飘荡在海面,背面的字体娟秀:“我想去看看大海。”
刘思常常在想人为什么要存在,人一出生就被打上各种标签,学会走路就开始上学,上完学就要马不停蹄找工作。
房租、食物、人际关系各种繁杂琐碎累的人什么都不想想,等着耗着,耗费生命等退休。
可是,一株植物年轻的时候享受阳光才能开花结果,年老的时候再晒阳光,只能加速它水分流失干枯腐败的速度了。
人出生的意义是什么?像一把板凳一张桌子还是机器人一样活着?
既如此又何必出生?
既要夺舍又何必赋予?
母虫终于不再低声下气,它从水面上露出半个脑袋,十条腕足攀附在墙面上攀爬到屋顶将身体支撑成巨大的网状。
压迫感十足。
扬起的谷穗鞭还没她一只普通的触手粗,五六只触手同时朝朝歌伸,圆形的吸盘外圈布满了锋利的细齿,奔着朝歌的心脏而来,实木的凳子在强有力的触手缠绕下旋转扭曲。
承受不住碎裂的木头尖头扎进柔软的触手里,发出阵阵卡卡莎莎的痛呼。
朝歌趁机砍断了章鱼的一截触手,蓝色的血液喷溅而出,一大片柜子都变成了蓝色,那扇蓝色的柜门也在其中,现在已经和周围的柜门一起染成了章鱼的蓝血色,分辨不出来了。
痛失一条触腕,章鱼的脾气变得暴躁,他滑下墙面,所有触手集中到一处,准备发起爆裂的攻击。
朝歌将谷穗鞭攥紧,死死盯着她的脑袋,准备一击毙命,结果被扑面而来的墨汁糊了一脸暂时失去了视线。
等她恢复视线,空荡荡的房间里早就没了她的踪迹,顺着墨汁流动的方向,朝歌走出房间,黑色的墨汁弯弯曲曲,通向顶楼。
朝歌再次踏上楼顶,看见老赵还在嘀嘀咕咕一直在原地踱步,凑近能听到他自言自语。
“水管里不是水。”
“不是水是什么,还能是汽油啊。”
“是鱼。”
老刘觉得老赵疯了,他好几天没来单位,打电话也不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唠唠叨叨说水管里都是鱼,他要证明给老刘看。
老赵踉跄站起来要去水罐里抓鱼,证明他说的都是对的。
老刘笑骂,喝了点猫尿撒酒疯。
老赵留了一大包鱼,不知道哪里捞的,他喜欢钓鱼,空军大王,这次不知道走了狗屎运还是买来充面子。
鱼很鲜美,老刘觉得鱼就是要这个味道才能称为鱼。
他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一样的鱼,他开始听见管道里的声音。
当啷……当啷……当啷……
咕噜……咕噜……咕噜……
老赵说的对,管道里有鱼。
朝歌觉察到手里的菜刀,她要为老赵保驾护航去炸单位。
不对!
她想起来了,她来找人,朝歌烦闷的将防护值拉高了百分之十,这里太影响稳定值了,不知不觉就被同化,跟着干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老赵说老刘给了他一些鱼,吃了鱼一切都不对劲了,他很饿,饿的不行了,吃了很多东西都止不住饿。
他想去医院看看,但是狗屎主管不批假,他要炸了单位。
朝歌心中憋着团火,嗓子里塞着团棉花,无名让人愤怒,根本听不进老赵在说什么?
此刻,她想听点音乐,她需要声音,哪怕是噪声。
胃部的不适带来强烈的呕吐,朝歌从嗓子里抠出来一块散发着腥味的鱼食。
她捏了捏疑惑地丢到一旁继续掏手机,空气太重,动一下需要好久,凝胶变成了胶泥。
朝歌还没掏出来手机远处工厂爆炸了,火光冲天,好像心中的那团火喷发了。
她不顾被空气挤压带来的不适,露出愉悦的笑容,老赵真的炸了单位。
爆炸引发连锁反应。
嘣!
放烟花啦!
从水箱喷射出来的不是水,是鱼,真的有鱼,水箱里真的有鱼。
朝歌露出愉悦的笑容,这狗日的全勤终于让人炸了!
烟花鱼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一动不动,砸在人身上人连着鱼一起倒下,扑腾两下也不动了。
刘思站在露台边缘,触手将她伪装的像个怪物,她看着混乱的场面,面无表情,身后站着被炸药炸的歪七扭八的同事们。
她想起自己第一天到厂子报道的画面,她穿着用一个月饭钱购买价值一千块的套装,拘谨的跟着厂长走到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