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根须,跟遍布宋玉枝身体的触须一模一样的东西。
它是寄生物,普罗米修斯靠寄生物联络,怪不得它可以出入坍塌区不被影响,还能探测坍塌区等级。
秦柔见她反应如此强烈没有强求:“放在耳边吧,耳鸣一会儿就消失了。”
朝歌内心抗拒,挣扎了半天才将黑色蜜蜂重新带到耳朵上,再次忍受它往肉里钻的痛苦,坚持不到一秒钟,她立即拽下来甩到一边。
黑色蜜蜂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几双眼睛苍蝇一般盯过来,秦柔倒是没多大反应,问了她感知器安在哪个胳膊上,驾轻就熟地翻开手腕将一张透明的指甲盖大小的纸贴在感知器微微凸起的地方,揭开是一层薄薄的白色蛛丝。
朝歌暗里使劲搓了又搓,把手腕搓的通红那东西纹丝不动,竟有愈发旺盛的错觉。
“再戴。”
朝歌心有余悸地将小蜜蜂塞到耳朵里,这次没有任何痛觉,和戴普通耳机一样,好模好样的呆在耳朵里。
李众带领医疗队在外守候,随时接应伤员以及战后检测,朝歌出现抵抗反应的第一时间他就过来了:“免疫调节不用担心,时效是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会慢慢脱落。”
“不喜欢。”
“没有人喜欢失去身体控制权。”
那只小蜜蜂朝歌怎么想怎么膈应,摘下来放在手心里,不进坍塌区不戴。
“加油。”
信息部将学校屏蔽,现场伪装成火灾,此刻加油变成了地狱笑话。
李众看她没事转身去其他人身边忙活,朝歌拍了拍脑袋缓解了部分耳鸣。
唐宋本来对普罗米修斯的控制就没有那么抗拒,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未被控制的时候,见朝歌这边聚集了不少人,也往这边靠近了两步。
朝歌别别扭扭地把小蜜蜂戴上,瞅了一眼唐宋,小蜜蜂在他耳朵里趴着,显得他的皮肤更白了,白的有点儿吓人了。
周围人太多,她凑过去靠近了些才说:“找机会把这玩意儿撇了。”
她说的信誓旦旦,唐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那黑的发光的连通器,真的盘算起撇开的时机。
沈夕瞪着俩大眼睛凑过来:“你俩嘀咕啥呢?”
沈夕资质平平,要不是朝歌,她这会儿不是在某家武器店里打工就是做些其他的简单重复的工作。是朝歌给了她希望,让她有了进步的空间和实现的机会。
她也感受到了耳机扎入耳朵的刺痛,但是硬生生忍住没有吭声,这是一场没有考官的考试,吭声就是不及格。她已经在体能和天赋上比别人差了一大截,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落后。
朝歌对唐宋的耳语不算小声,沈夕忍受着耳道牵扯着颞骨的疼痛一句也没听清,倒是把周围人异样的眼光看了个精光。
她冷着一张脸,冰块一样按着朝歌的手势跟着人群聚集起来。
人群从学校的出口急头白脸地往外挤,检察组的人一个个排查,后面的人出不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秦柔通过小蜜蜂下了最后指令:“普罗米修斯代表最终权限,一切听从普罗米修斯指挥,一旦发生不可控事件,听从普罗米修斯命令,收到请回复!”
“收到!”
“收到!”
“收到!”
…
“群众生命安全大于一切,全力以赴做好抢救工作。。”
秦柔声音没有起伏,一列人整装待发,默默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不用多言都默认了她话里的含义:整栋学校连着进去的所有人都被放弃了。
朝歌认同这种做法,无意义的增加救援只会带来更多的损失。
沈夕已经走到朝歌身边,伴随着收到的声音她听到的是丢掉小蜜蜂的指令。
相对于唐宋的疑问,沈夕对朝歌的话无脑服从。
老板说啥就是啥。
于冬面无表情地戴上小蜜蜂,弹跳的眼皮让她浑身不自在,普罗米修斯的确有最高指挥权,当年它哪里需要获取执行权,直接占据身体开始杀戮,如今屈居在这么小的身体里,算得上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有意识地朝朝歌的方向看了几眼,确定了她的位置,不着痕迹地靠过去。
鲍鲍打了声招呼:“我们先清理后素,有需要联系。”
说话间朝歌感觉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转,隐隐约约有股杀意。
马上,朝歌觉得自己多想了,污染区内正常。
沈夕嘴快:“不跟我们一起行动啊?遇见怪事不集中行动找死呢吧。”
果不其然,秦柔的话下一秒出现在耳机里:“集体行动,不再区分观测组与杀虫组。”
话毕,最先嘀咕的反而是观测组的,她们早就习惯了打前站,人多反而会引发其他问题。
“临时工还抱怨上了。”齐浩切的声。
观测组集体安静了下来,脸色不善。
于冬也是观测队的,她默不作声地收拾好东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鲍鲍。
齐浩自知多说话,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沈夕:“老板,我咋觉得这俩人没憋好屁。”
朝歌:“跟着大佬好混饭,出工不出力,还能拿工资,爽哉。”
“行吗?别是雷声大雨点小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唐宋否定:“于冬早先是先锋队一队队队长,可以放心。”
沈夕倒吸一口冷气,没落的大神也是神。
瞬间挨不住求饶:“老板,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