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笛在最后一排,偷偷溜出来:“真有胆,疯狗都敢惹。”
朝歌:“他打人?”
付笛擤着鼻涕啐了口唾沫:“见谁咬谁,欸,你为啥来这?”
朝歌:“你为啥来?”
付笛:“上学呗,我妈想让我上大学。”
废话,在这的都想上大学。
“刘刘海儿教你吗?”
朝歌的语文老师,几十年如一日,二八分的刘海儿,讲两句缕一下。
“他啊转行政了,刚刚还讲话呢,高级教师。”
付笛很喜欢刘刘海儿,他从来不贬低他们。
“你叫啥?”
“付笛,你呢?”
“朝歌。”
“玩点儿好玩的?”
“算了。”
“别介,来嘛。”
朝歌对这话有心理阴影,上次是孙可可说的,她不想看见付笛变成奇怪的东西。
储物间里,付强口中的好玩儿的明晃晃出现在朝歌面前:一包辣皮子。
这就是好玩儿的东西真…不应该跟小屁孩儿聊天。
“哎,出事儿哪会儿你看见了吗?”
“出啥事?”
付笛舔着手指上的辣椒酱,撕下一块辣条大方的递给朝歌。
“没事儿,你吃吧我转转。”
从窗户往外看可以看见悬挂在墨蓝天空上的月亮,路过每一间教室都能听到老师的讲课声。
走廊尽头是厕所,一盏灯坏了灯罩,用A4纸打印的注意地滑和勤洗手掉了半个。
小蜜蜂里在逐个报平安,朝歌心不在焉地听着,到最后,没有唐宋。
她把防观测开到百分之百,装成刚刚上完厕所回到座位。
不知道什么课,学生都看着大屏。
温柔的女声:“请大家双脚跨开与肩平齐,现在张开双臂,两掌相对,交叉反转放在下巴下方,放松~呼吸,可以放开你的思维,意识到它飘散出去时将注意力放在呼吸上,请保持三到五分钟。”
“吸气~呼气~”
好,保持住,现在感觉身体放松了,压力疏散出去……
五分钟结束,李佩斯站在台前,一只手放在胸口,庄严肃穆:“我们最应该感谢的是我们的学校,请大家左手放到右肩,右手放到左肩,抱抱自己,你真的太棒啦!”
台下齐声跟唱:“你太棒啦!”
李佩斯:“谢谢你坚强勇敢!”
台下:“谢谢你坚强勇敢!”
李佩斯:“谢谢你饮食健康,没有生病!”
台下:“谢谢你饮食健康,没有生病!”
李佩斯:“谢谢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台下:“谢谢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李佩斯:“谢谢你没有停止脚步一直往前!”
台下:“谢谢你没有停止脚步一直往前。”
……
沈夕一脸不可思地看着唐宋双手交叠抱着自己虔诚的跟念,比看一只猫系着围裙做饭还震惊。
唐宋:“谢谢你遇见那么多破事,还乐观开朗。”念完看向沈夕温柔的笑。
“谢谢你,我最亲爱的自己!”
氛围到了高潮,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有力,震耳欲聋的宣誓中沈夕绝望地看向朝歌。
朝歌目光如炬薄唇轻启:“崩溃!!!”
两个学渣的胜利。
……
鲍鲍进入“树洞”前回头看了一眼,操场一丝风也没有,树叶子一动没动,15号楼的叶子微微颤动,像是大楼在呼吸。
后素可以模仿一切,唯一的辨别方法是以人为食,普罗米修斯可以监测到后素信息素。
大楼内也被植被爬满,二楼楼梯口坍塌点以跪姿坍塌,植物从他身上往外蔓延。
咔…咔…
枝蔓从喉咙穿过,与肋骨摩擦发出咔…咔…声,郭愈环没有立刻清理母虫,与同样裹挟进大楼的队员呈圆形防御式保持不动。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楼道头幼稚的童谣格外刺耳。
“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抓住他快点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