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中带着困惑。
安江泽将烟灭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声音有些含糊:“额……那个向导比较注重安全。”
其实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原因:他没约上那个向导,还好凌江青没有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
不可说不可说。
但根据小道消息,这个B级向导是个颜控,极度颜控,甚至在疏导条件上还写着“非帅哥美女不疏导”。
即便如此,她的客人还是络绎不绝,她是为数不多愿意进行深层次交流疏导的向导,也是自称和所有哨兵都有60%匹配度的向导。
什么疑难杂症的哨兵都会去找她做疏导,所以得抢。
他手速巨慢,没抢到。
安江泽上下打量着凌江青,连他都觉得对方帅气,那个向导一定会被美色所迷惑。
况且这份报告里面还有胜法宝。
他走到凌江青的面前,拖鞋咔咔地踏在地面,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笃定道:“以你的颜值来说,肯定不会吃闭门羹。你可是我们公会的门面。”
“啊?”
凌江青一脸茫然地望着他,显然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
“你就当信我的,这个向导自称和所有哨兵匹配度都超过60%。”安江泽语重心长,“而所有去过的疑难杂症里面,没有一个反驳她的话。凌江青,去试试看吧。”
“我知道了。”
凌江青指尖摸着报告边缘,他太清楚这位朋友为自己费了多少心思。
再试试看吧,无非就是再痛些。
那么爽快?把安江泽还想要继续劝导的声音压在嘴边,又吞了下去。
“对了 ——” 安江泽突然倾身凑近,嘴角勾起抹促狭的笑,语气带着戏谑,“可别对那位向导动心思。”
凌江青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向导动心思?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他甚至觉得安江泽的担忧有些可笑,简直是无稽之谈。
莫名其妙。
——
就是这里吗?
凌江青跟随着导航地图来到了一间破旧的楼房,玻璃门上也满是污垢,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清理了。
他反复地上下查看着地址和面前的建筑。
是这里?
好像……就是这里,没错。
这里不是居民区吗?
居家向导?
那,这个向导不会有危险吗?
凌江青又掏出了药瓶,将药倒入口中,嚼嚼嚼,咽了下去。
紧接着,他戴了一副手套轻轻推开门,溅起灰尘让凌江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男士,是一个小年轻,看起来不过20岁左右。
他看见凌江青走过来的动作,嗤笑一声:“来找哪位向导的?”
原来是居民楼改商用。
有营业执照吗?
“赵银鞍……就是那位B级向导。”
凌江青的语气有些迟疑。
“嘁。”那个男士瞥见凌江青手上的一沓纸质,朝着身后的伙伴挤眉弄眼,面露喜色,“是找那个女人的。”
“喂,老刘。你赌输了啊,别赖账。”他朝着身后的伙伴大声嚷嚷道,还一脸贱兮兮地重复了一遍,“他是来找赵银鞍的哟——”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一个贱女人,那么缺男人吗?”老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怎么是个男的都来找她。”
“不过,你倒是很帅,说不定你今晚能留下来——嘿嘿嘿。”
老刘的话气让他感到一些不适。
凌江青皱了皱眉头,连忙开口:“我是来找她疏导的。不要误会了。”
他不能毁坏别人的名声,他只是来找一个哨兵疏导的,不想引发什么误会。
“而且……”
他们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突然间都笑了起来:“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
老刘像是来了什么兴致,指着面前的一块地,说道:“看见那块地没有?”
“上一个男人就跪在那里祈求她爱他,她愣是没见,她直到那个男的离开都是从后门走的。哦哟哟,那男的哭的啊,那真是……”
“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哟。”
“那个男的啊,他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老刘比划了一个3的手势,撇撇嘴提醒道,“别怪我没告诉你啊,千万别爱上赵银鞍那个女人。”
“她是妖精,没有心的那种。”年轻小伙在一旁笑着附和道,“如果仙侠时代她肯定是邪修,采阳补阴的那种。”
这是第二次有人劝导他不要爱上赵银鞍了。
他突然间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好奇。
但凌江青始终觉得认识一个人不能从别人口中听说,要自己看。
人是带着偏见的。
“赶紧上去吧。6楼,608房间。”年轻小伙指着电梯的方向,“直接进去就好了。”
“我只是来找她做疏导的。”凌江青再一次重申。
他不希望自己会成为诋毁她的谣言。
“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不耐烦地挥挥手,他们根本不在意这点。
“老刘阿,2000啊,别赖帐。”
“我他爹的什么时候赖账过?”
“扯淡,上次和那个女人……”
电梯门关起,隔绝了他们的对话。
“不对啊,老刘,我们没问他的名字啊?!”年轻小伙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大声喊道。
“你还是嫩啊。”老刘嗤笑一声,点起一根烟,看向凌江青离开的方向。
凌江青,极品帅哥,那个人能放过?
不可能。
————
凌江青看着面前的屏幕,数字不断跳动,很快就来到了六楼。
他的脚步从一扇又一扇的房间门前路过,然后停在了走廊的尽头。
608。
“咚咚咚”
“咚咚咚”
凌江青试着敲了两声门,没有人回应他,他想起来楼下的那个人说直接进去就好。
直接进去吗?还是再敲一次?
“咚咚咚”
依旧没有人来打开这扇门。
他掏出药片,直接将它倒入嘴中,吞咽。
进去?
他便直接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副场景:赵银鞍跨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纤长的手指抓着他的头发,强迫那个男人抬头亲吻她。
赵银鞍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眼神一瞥,轻轻咬了一下对方的嘴唇,停止了疏导。
她并没有站起身来,只是轻轻地抚上了对方的脸颊,拇指重重地按上了他的嘴唇,摩挲着他的嘴唇,被她舔舐过的嘴唇,嘴角还在沾着点水光。
他的嘴唇微张,眼神迷离,他的眼里只有她,脸色红润带着点未散的情潮。
真好看。
真是可惜。
赵银鞍站起身来,将手上的皮筋用嘴叼了下来,然后用手将散落的发丝聚拢,再重新绑起来。
却依旧有几缕发丝逃了出来,垂在她的脸颊旁边。
和煦的阳光也打在她的发丝上,黑色的发丝边缘也沾染上阳光的橙黄色。
“是我做的不够好吗?姐姐……”
他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粘连感,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突然间停了下来。
赵银鞍看了眼门外的凌江青,莞尔一笑。
然后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掏出来了一颗糖,剥开糖纸,将糖轻轻地推进他的唇间,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波澜:
“宝宝,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