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案？

赵银鞍面不改色地看向刘长锋：

他们查出来了她是未登记哨兵？

是谁？

除了狐狸以外，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猜测吗？

赵银鞍直直地看向刘长锋，如果只是猜测的话，不应该会来抓我。

还说得那么明确

命案。

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

是我哪里留下了痕迹，还是说狐狸处理不当？无论是哪种，处理起来都会很麻烦。说不准，会遇上牢狱之灾。

监狱的安保……算了，我还是想亲手手刃了那个男人。

“怎么？”刘长锋向下俯视着赵银鞍，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眉头轻蹙，“拒不配合？”

赵银鞍双手轻轻握拳，抬起，放在他的面前，微微摇晃了手腕，嗤笑一声，语气轻松，挑逗他：

“我只是在想你需不需要用手铐，将我的手铐住。”

“不用。”刘长锋看着她挑衅的姿势，转身，“你人跟着我走就行了。”

不用手铐啊。

是因为这个人太强，还是因为没有认定她是哨兵这件事？

证据并不充分？没有证据？

毫无疑问，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消息。

军靴踏在沉积了很多灰尘的石砖上，印出痕迹。自从上次的瞬时地下城发生以后，墙灰大部分因为震动而散落地面，形成了一层深深的灰。

大部分原来的住户也由于周围环境夜以继日的施工，所以去别处避难。

所以这栋楼显得格外荒凉。

赵银鞍的目光盯着刘长锋的步伐，一步一步，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走去，时不时还蹦蹦跳跳的，留下的步伐就像一个人在走一样，完全不像是被抓去问询的人。

“嘶——刘队，这地方怪冷的嘞。”小范搓了搓自己的手，哈了一口气在手心。

赵银鞍在他们背后阳光灿烂地开口：“是啊，这地方死那么多人，可不冷吗？”

“是啊，瞬时地下城，唉……”小范叹了一口气，赞同道。

咦？不对，他怎么会和嫌疑人说话？一下子被带过去了！

刘长锋蒯了小范一眼，他的手立马捂住嘴，表示他绝对不会再说话了。

“瞬时地下城吗？”几个字在她的嘴里转了一圈，带着尾音，“不是。”她指着门前的一间房门：“这间的女主人在怀孕期间，丈夫出轨。得知消息后的孕妇，晕倒在已经放好水的浴池里面，活活淹死了。”

“一人一孩，就这样在水里面活活淹死。”

“真是作孽啊。这也太不凑巧了……唉——”小范完全忘记了队长对他的警告，感叹道，紧接着他义愤填膺，“就应该把出轨的人全部都腌了。”

不凑巧吗？

“可是，那天停水。”赵银鞍笑盈盈地补充了一句。

小范瞬间鸡皮疙瘩起来了，语气干巴巴的还机械式地笑了笑：“是之前放好的水吧，哈哈。”

“谁知道呢？”赵银鞍语气平淡，回荡在空荡荡的房屋里面，“她的死法就和男人的前妻一样，活活淹死的。她也是一个小三上位。说不定是她的冤魂上来了，来找……”

“嘶——”小范连忙打断了赵银鞍，一只手握住了自己脖颈上的符咒，“乖乖，太上老君快显灵，快显灵！”

“赵银鞍。”刘长锋无奈地喊了一声，“你再吓他，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封住。还有范通，你什么时候能把你怕鬼的毛病给我克服了，还有你怎么又和她搭上话了？”

“啊，sir。言论自由呀。”

赵银鞍走在后面，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刘长锋的后背。

“好的，刘队，这是天生的毛病，改不了啊。”范通的手依旧握紧了那符咒，胆战心惊地往前走。

“她说的这件案子不是你查的吗？是那男的杀了妻子，骗保的。”刘长锋叹了一口气。

“是哦。是那个男的干的。”范通松开了握紧符咒的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哦，刘队。嘿嘿，你真聪明。”

刘长锋叹了一口气，要不是这蠢小子确实有点力气，他早就给他辞退了。

“范通。”

“在。”

“下班前，记得看100个鬼故事。禁止你说话，今天。”

范通幽怨地看了一眼赵银鞍：“是，刘队。”

赵银鞍看着对方幽怨的眼神，吐了吐舌头，快步走向前去，和刘长锋并排后，继续向前快步走。

“刘队，真是好狠的心啊。居然逼迫一个怕鬼的小孩看鬼故事。”她停下脚步，转身歪头，朝后走去。

“这是他需要克服的事情。”刘长锋下意识地回应了她，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回答她？

“刘队，好硬的心肠啊。”赵银鞍往下瞥了一眼，弯了弯眼角，“就是不知道刘队的其他地方硬不硬了。”

刘长锋皱眉，语气严肃：“赵银鞍，知不知道骚扰警察，影响公务，罪加一等？”

赵银鞍双手伸出，依旧笑意盈盈：“那你铐我呀，刘队。”

恐怕，你没有这个权利。

刘长锋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求着被铐住，浅浅后退一步：“赵银鞍，你不会……有特殊癖好吧。”

赵银鞍：……倒也没有。

“要是有的话，我应该是想要铐别人的那方吧。”赵银鞍一只手托住脸，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

看来，不是拘留，也没有什么逮捕令，这次只是牵扯其中想要问些问题。

要不然按她这种以下犯上的姿态，早就被铐上了。

看来他们还不确定她是“杀人魔”这个讯息，也有可能是眼前这个人的特殊行动。

是哪一种呢？

————

刘长锋看着坐在车里的赵银鞍，呼吸平稳。

真没想到她会睡那么快，就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睡着了。

一点都没有紧迫感，就是不知道是因为经常碰见这种事，还是无知无畏。

他在遇见赵银鞍之后就去警局翻阅了她的个人资料，资料显示她是个很会赚钱的B级向导，但她的银行卡里面分文不剩。

作为一个普通人，那么大一笔钱，她既没有买房又没有大笔的消费开支，她究竟花在了什么地方？

“到了？”赵银鞍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语气软糯，“到了不叫我？”

“你倒是睡得安心。”

“无论我忧虑与否，都不会影响这件事的发生。还不如多睡会。”赵银鞍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老城，“年轻人，这可是长者的经验之谈。”

刘长锋：“赵银鞍，我比你大。”

“哦，好吧。”赵银鞍打了个哈欠，更正了自己的话，“那就是年轻人的经验之谈。”

——

审讯室内。

逼仄，黑暗，只有一盏灯树立在她的面前，空气在这里就像是不流通的一样，窒息感。

她还是第一次进审讯室，赵银鞍刚进去就四处打量着这个地方。感觉她会再来第二次了，熟悉下环境吧。

“刘队，我们没有审讯资格去审讯她，我们只有传唤询问的资格，这样做您可能会惹上麻烦。”范通站在审讯室外，眉头微皱，突然语气严肃地提醒道，“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您的位置本身就岌岌可危。”

“我知道，这样的后果，我一人承担。”刘长锋望着玻璃里面的赵银鞍，抬步走去。

在刘长锋手握把手开门的时候，范通再次开口了：“刘队，我是那种人吗？”他撇撇嘴，“你可是我的队长，上面盯您盯得紧，正打算抓住您的把柄呢。”

范通拍拍胸脯，“不过，您要做的事情，我范通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跟你一起啊。”

“我只是不想让您做出会后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