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凌江青轻笑一声:这对话真是毫无意义,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对话。自从和赵银鞍认识以后,莫名其妙的对话也越来越多了。
“凌江青?”
“嗯,我在。”
“为什么说这里是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赵银鞍打了一个哈欠,询问道,这个问题她从听见以后就想问了。
准确来说,解决地下城应该是公会和国家的事情吧,为什么她们会是最后一道防线?赵银鞍不明白。
“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没有得到允许。”凌江青回复道,“我只能告诉你,在踏入克里斯学院的那一瞬间,你就是国家的人了。同时,也签订了生死契。”
“生死契?我签过这种东西吗?”赵银鞍轻轻歪头。
凌江青的指尖插入她的发丝,吹风机的风顺着手指吹动她的发丝。
“你没有,我有。你是作为我的专属向导进来的。但是,你有签保密协议。赵银鞍,不要泄露关于这里的一切。那不止是一张纸,是契约。”
啊,原来她们的身份地位是相反的啊,怪不得,她说怎么她一个B级向导可以进来。契约吗?这个学院的秘密还真是多。
“如果说这个学院那么严格的话,那么‘杀人魔’明明只出现了一年不到的时间,她们的宗教怎么可能会扎根到学院里面。”赵银鞍皱眉,看到了不合理的地方。
“江泽她们顺着上次的事件往下挖,挖出来了她们宗教的名称,死亡圣教。”凌江青解释道,“这个组织至少存在了百年。”
“百年?”赵银鞍惊呼,“你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那么现在它的出现就是因为她们的深挖,还是因为它们的夙愿马上就要完成了?赵银鞍觉得是后者。
“这个宗教在‘杀人魔’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我们从未发现过它,它们一直谨小慎微。这次它的动静那么大,我们怀疑他们接下来要有大动作了。”
“啊,原来如此。这就是我们来学院的原因吗?”赵银鞍恍然大悟,“安江泽,怎么什么也不告诉我!”
凌江青在她的背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银鞍:还有另一个原因是,赵银鞍需要学会疏导,学会引导,学会侵入哨兵精神世界,而不是依靠本能,那太危险了。
“告诉你?上次在会议上睡着的人是谁?随便把任务报告扫了几眼就离开的是谁?”凌江青笑着说出来了毫不留情的话。
赵银鞍轻轻捂住耳朵:“不听不听,快把以前那个话少的凌江青还给我!”
“那我们之后怎么做?”赵银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要引蛇出洞?还是探囊取物?”
打架她擅长,但是探查她可不擅长,不对,现在的她,打架也不能擅长。
凌江青关上了电吹风,轻轻拍了拍赵银鞍的肩膀,示意她已经吹好了:“你只需要安分守己,好好上课就好了,我在。”
赵银鞍不理解:……所以她来的意义在于?她完全可以不用来。
赵银鞍转身就看见凌江青灰色的眼眸,了然了,这就是她来的意义吧。
“凌江青,洗完澡以后,我来给你做疏导。”赵银鞍抚上了凌江青的脸,摸上去滑滑的,软软的,很舒服的温热。
不得不说,凌江青缺少疏导时的眼睛,还真是漂亮,银灰色的眸色再配上白皙的皮肤。
真好看。
“我知道了。”凌江青洗澡洗得很快,只用了十五分钟,在这期间,赵银鞍喝完奶以后,将杯子洗掉,还顺便洗漱完成,只有一个卫生间,所以赵银鞍在洗漱的时候,还顺便欣赏了一下美人洗澡图。
雾气在玻璃门上升起,忽隐忽现,时不时弹起的水花在玻璃上流动,透过水花的痕迹看见,那朦胧的身影忽然清晰了一点,若影若现。
啧。
赵银鞍没看多久就出来了,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迎面看见凌江青的本来面目,一时间,心忍不住微颤了一下。
“怎么现在变成真的脸了?卸了?重新弄不是很麻烦吗?”赵银鞍钻到被窝里面,打了一个哈欠,还朝着他招招手,招呼道,“过来。”
“嗯,你不是更加喜欢这张脸吗?”
听到这话的赵银鞍愣了一下,就因为我喜欢吗?
“凌江青,不要太惯着我,我会得寸进尺的。”
“嗯,我知道了。”凌江青从书桌旁抽出来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上去,把自己的手递给了赵银鞍,“现在疏导吗?”
赵银鞍打了一个哈欠,牵起他的手:“你不和我一起睡?我还以为你想和我睡一起才选的单人间。”
“双人间不是独立卫浴,你会很不方便。”凌江青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嗯……那我有这个意思。”赵银鞍牵着他的手轻轻一拉,没拉动,“毕竟我第一次见你就对你,见色起意了。”
这是刚刚那个话题,赵银鞍再一次提起:“否则你准备睡哪里?地上,桌上?”
“嗯。”凌江青微抿嘴唇,点点头,回复道,“地上。我有买睡袋。”
“浪费钱的笨蛋,不对,浪费贡献值的笨蛋。有床你不睡,笨蛋吗?”赵银鞍又打了一个哈欠,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睡吧你,我不在意。”
赵银鞍侧躺在床上,和他十指相扣,温和的向导素从她的指尖向他传递而来,温暖直接,就像她一样。他现在已经有些习惯赵银鞍的疏导了,不会像刚开始一样失态了。
咳咳。
凌江青躺得很直,他还是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起,一张床上,以往都是赵银鞍疏导完后,他会给她做好清理措施,然后离开。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呼吸,现在应该吸气还是呼气?
“凌江青,呼吸。”赵银鞍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提示道,“放松就好了。”她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语气轻柔缓慢,就像要睡着一样,“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笨蛋,你怎么连呼吸都要我教你?没和其他人睡过吗?怪不得你每次……和我……做完以后都会离开。”
赵银鞍又打了一个哈欠,她现在很困,感觉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没有,你还是第一个。”
“哦……是吗?明明我们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
凌江青听出来赵银鞍马上要睡着了,松了一口气,她睡着以后还是很乖的,不会像醒来的时候一样,让他不知所措。
凌江青:“那是疏导,不一样。”
“凌江青。”她的腿轻轻搭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抱了一只超大型的玩偶一样
“嗯?”
“我明天没有课,你别叫我起来。然后明天我想去排位那边看看……”赵银鞍轻声细语地安排着明天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陪你的。”凌江青回复,“睡吧,银鞍……”
“还有你别用力……肌肉有点硬……”
“嘶……赵银鞍,你还真是……”凌江青长吸了一口气,轻叹道。
没有声音回复他,回复他的是一道绵长的呼吸声以及没有结束的疏导。
凌江青看着她们相握的手:还真是让人震惊,她明明已经睡着了,疏导却没有停止?这就有些伤脑筋了,她这样绝对会力竭。她究竟明不明白这样做很危险啊?
凌江青叹了一口气,她还真是一个难以预料的人,真不让人省心。哎,再等等就让她松手吧,真让人操心,她之前究竟是怎么给人疏导的?连基础知识都不明白?
果然来这里对她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要不然她肯定会被人压榨的。她太实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