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而退。
她上那个国家还带了点战利品,那战利品还在她们家里安安稳稳地放着。
她居然还说,这是她的住宿费,随便他卖。
他上午一卖,过两分钟,枪就抵在他的脑门,国家大战了要,那可是其他国家的国宝类藏品啊!
安江泽听明白他的潜台词,他朝着自己递了一个把柄。
潘贤是个老实人,在吴霖的资料里面:他并不会说谎,而在他的关系图里,他确实有一个妹妹。
安江泽将沾了暗色血液的手帕随手丢在地上,目光沉静淡然:“只要你恪守本分,守住该守的分寸,你的亲人自然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潘贤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下,面上依旧维持着沉稳的模样。
魔丸妹妹换自己的安全。
值了。
一旁蹲在地上观摩的赵银鞍看得饶有兴致,小脑袋轻轻点了点,慢悠悠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四周源源不断围拢过来的怪物群。
“呀,你们彼此达成共识啦?”赵银鞍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沾染的灰尘,打趣道,“可以眼下这群小家伙可不会给你们闲聊的时间喽~”
“它们争先恐后地想要见你们耶。”
安江泽看着悠闲的赵银鞍,气不打一出来,他究竟是为了谁啊!
潘贤都知道了你的秘密了,你居然还在那里玛卡巴卡!
“所以,你为什么非得要继续这个地下城?”
“你可不是什么好心人,想要帮助陈裴找人这种事情,可不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
从头到尾,赵银鞍的行事逻辑从来只有利己,随性、狡黠、从不吃亏,根本不会无端耗费精力,帮旁人奔波寻人。
舍己为人?别逗你赵姐笑了,赵银鞍是这种人吗?
她只会看着别人舍己为人,然后给那个人鼓鼓掌,夸耀她真棒。
刚刚陈裴在,所以他没有仔细问。
这个地下城绝对有赵银鞍想要的东西,他想知道是什么?
“我们现在可是同一个阵营的人,难道不应该坦诚相待吗?”安江泽一边处理着蜂拥上来的怪物,一边耐心等她答案,“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有了目标才能更快的解决问题。
帮我?赵银鞍垂眸,指尖轻轻捻着那朵蓝色小花,难道要我说我在追查红的异常是因为什么吗?
红还在呢。
红第一次对她提出了问题:你还要继续走吗?从来只会被动接受的她,第一次主动退缩了。
这个地下城绝对有影响到她的东西。
赵银鞍想要找出来那个东西,一定会很危险。
所以,赵银鞍是个赌徒,她决定赌一把。
毕竟,现在她们都在,不是吗?
刀光起落间,接连数只扑袭而来的怪物应声倒地,腥臭的□□溅落在地面,安江泽动作利落沉稳。
红也是,她的动作流畅,没有一丝丝的拖沓,一挥一抬之间,不断斩杀着怪物。
为什么?红不能直接威慑那些怪物?
赵银鞍记得第一次和她一起碰见地下城怪物的时候,红能够直接威慑对方停下,控制对方干掉自己。
当时她还觉得很惊讶,缠着红,想要学会这招。这样就不用累死累活地打架了,身上也不会沾染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液体了。
但红说她不可能学得会,因为这是血脉带来的压制。
血脉压制?
当时赵银鞍就放弃了,她是个人,怎么压制怪物?
嘴炮,它们又听不懂。
红并不会伪装,也不需要伪装。是因为这些怪物很强吗?
不可能。
所以,为什么?
红在这里不能威慑怪物,也不能控制对方。
血脉吗?还是说这里藏着能够压制红的东西?能够压制血脉的东西,能不能压制那个男人?
还没有等到赵银鞍回答安江泽的问题。
一道凌厉挺拔的身影硬生生从密密麻麻的怪物堆里劈开通路,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接连响起,拦路的怪物接二连三倒地。
陈裴的衣服上,不少暗色液体顺着一副在向下滴落。
有点像水帘洞(暗黑黏糊糊版)。
赵银鞍看见她的后背上稳稳地背着一个人,气息微弱,就像下一秒她的呼吸就消失了。
那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四肢绵软垂落,看起来早已失去意识,不知在地下城深处遭遇了什么样的攻击。
这就是陈裴要找的人?赵银鞍上下打量着那个人,被她找到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下去?
红也微微侧首,赤色的眸子淡淡扫过那人,寸步不离守在赵银鞍身侧。
“找到了?”
安江泽挑眉,看向来到她们面前的陈裴,还真是厉害的实力,刚刚还有一大圈的怪物,瞬间变成了“小猫两三只”。
也不知道谁才是怪物了。
陈裴微微颔首,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找到一个了。现在只能等花明美起来才能知道单世韵的下落了。”
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红的嘴角微微上扬,被玩弄死的机会吗?
她饶有兴致地看向花明美,这副样子的她可不多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