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月家的主领就是那个带头的人。”
“我知道,天上的神说,圣殿还挂着他的头颅。”
“连累一整个家族,真是罪人啊。”
被押送至冬寒天城的昼月一族被全部斩杀,灭族的灾难,夜月虽是同根,但并没有任何行动。
而那场冬寒之争中,正是玛雅与嘉伊的初遇,玛雅作为圣团的一员,被派去押送罪人。
从始至终,玛雅没有因为嘉伊的可怜身躯而动恻隐之心,真正打动她的,是嘉伊自救的坚定决心。
不管是不自量力还是看不起眼前的玛雅,嘉伊提出决斗,一对一单打独斗,只要嘉伊赢了,就放自己的族人走。
想当英雄吗?
火焰在嘉伊身上燃烧,身为月族,却不会因为此时不是夜晚而变得虚弱。
昼月与夜月相对,能够抵挡太阳日光的月族才能跻身昼月行列,让玛雅更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可以操纵火焰为自己所用。
从地上到冬寒天城很远,玛雅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这个世界很大,伊甸只是一角,只有亲自去看看,会有自己的感受。”
在伊甸对伊甸的孩子说出这种杀头的话,不是别人,是那时还不是堕天国主的利尹。
玛雅对着嘉伊的母亲保证会带着他离开,除他之外,无能为力。
妮莎捂着嘴点头,向玛雅缓缓跪下,脚底因为走了不知道多少天磨出的伤口和水泡粘在一起。
嘉伊脑袋上的大包是被玛雅打的,妮莎没办法,她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嘉伊身上,无论是逃离还是继承丈夫的理想。
昼月族剩下的人看着两人走远,向妮莎说。
“为了让他们走的安心些,咱们这些命也发挥些作用吧。”
“阿莎别犹豫了,就算我们跑了,还是逃不了死。”
妮莎用力抿住嘴,她在这群族人中是最年轻的,从出生到自己的孩子出生也就过了二十多年而已,她是怕死,有过犹豫,但真正下定决心的还是赴死,眼睛盯着玛雅带嘉伊离开时的方向。
泪水将脸上的雪花融化,大声喊出:“嘉伊!活下去!”
玛雅后来化名阿玛,带着嘉伊流浪到西邻海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
这里热情的居民不会吝啬分享食物,最常见的就是大家每个人的笑容,玛雅消失了,彻底变成了麦香村不起眼的阿玛。
她决定开一个小餐馆,延续这份温暖,逐渐享受这种慢节奏生活,可嘉伊不同。
他心中有事情压着,不能像同龄人一般傻呵呵的玩耍,晚上辗转难眠第二天头疼欲裂。
比亚王国里的斗场是嘉伊最常去的地方,忘我的决斗才能让他不被内心所谴责。
凭借月环和日益的努力,国王想要招他进王宫从小培养,但被嘉伊一口回绝。
“我绝不会被束缚。”
在一个平淡的夜晚,回到家看到那陌生的孩子。
阿玛说以后这个吃饭都能睡着的小屁孩就是自己的弟弟了。
他叫莱茵。
羽族的气息,嘉伊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本就不喜欢这个孩子,察觉到后更是讨厌。
可昼月族自带的光芒温暖自然吸引着羽人。
莱茵就喜欢跟在嘉伊身后,在莱茵眼中,嘉伊就是帅气冷酷的大哥,被他崇拜着。
昼月,是在白日存在的月亮,是在温暖中存在的白月。
在森林中的那场逃亡,是他们关系变化的转折点。
危机出现的不合时宜,奥布拉长得像巨人,铁棒是用足了力气,朝他们飞去。
小身躯挡住了那一击,骨头断裂的声音和莱茵的呻吟在嘉伊脑子里炸开。
因为疼痛流出的泪水,衣服背后渗出血液,嘉伊愣住了。
三秒后,他背起莱茵就跑。
在秘密基地里,嘉伊皱着眉头看面前虚弱的莱茵,月光下,莱茵昏迷不醒。
他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明天还没有人发现他们两个,那么就把莱茵的伤用月环转移到自己身上,然后跑出去。
幸亏阿玛和莱茵的那群神奇宝贝们来支援。
老白为他治疗时,嘉伊在一旁打下手,背后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他永远忘不了。
在莱茵昏迷期间,他一直在不停思考,自己成为他的哥哥该怎么做,才能说得上称职呢?
车子停在桥边,他低头看着小河面上的自己,眼神上移,烈日当空,手腕的月环闪闪发光。
耳边传来母亲的声音。
“嘉伊,月环是月族的象征,要把它比作你的生命守护。”
妮莎笑着薅嘉伊的耳朵,小声补充说。
“不过,或许你长大后看中哪家姑娘,两情相悦,妈妈也允许你把它当礼物送走啦。”
正看着月环发呆,图拉找到嘉伊,告诉他莱茵醒了。
嘉伊急忙骑上小车回餐厅,完全没管图拉在后面大喊。
“喂!嘉伊!我好不容易跑过来的,你也把我带走啊!!”
回到餐厅时,头上密密麻麻的小汗珠,阿玛给他擦了擦。
莱茵看到嘉伊,嘴角上扬,一脸的辣酱向他跑去。
蹦蹦跳跳地在他面前说:“嘉伊,带我一起去送餐吧!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