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得不如我,是不是?”他轻笑一声,转身将地上的无音挑起,扔向林疏云。
她沉默地接了剑,纵身直上,与他拆招数合,招招落入下风。
冥绡很快发现:“你不会用剑。”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又一次凑近过来:“你平时不用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和谢临渊在一起,却不用剑!”
冥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真是有意思,他将你保护成这样么。”
林疏云知道瞒不了他多久,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
“他对你真好,不是吗?”冥绡剑风凌厉如潮,直逼林疏云身前,“即使你不用剑,他都为你铸了剑。”
“他很伤心吧?在他心里剑是天下第一的武器,你却不会使。”他故意逗弄般步步紧逼,将林疏云一路逼退到墙角。
林疏云却蹬向身后石壁,借着反作用力身形骤然斜掠:“你还是不够了解他。”
她的尾音已经消失在空气中,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窗台边,她瞬息向外掠去,却毫不意外地撞到了魔王城的结界。
用尽全力一劈,这结界纹丝不动。
林疏云的心凉了一些。
冥绡已然追上:“这结界是我亲手打造,你劈不开的。”
他没有因为她的出逃而生气,只按着她的肩膀,又将她带回了后花园:“你不认真练剑,他会生气么?”
“他生不生气,你不知道么?”林疏云也不怕激怒他了,破罐子破摔道。
冥绡竟不发怒,笑道:“他很少生气,更多的是害怕,他害怕暴露自己的内心,他对你……”
林疏云不愿再听他污蔑谢临渊,沉着脸向他又出一剑。
他轻巧地躲开,枯枝轻敲在她的脖颈上,如抚摸般摩挲着:“他对你那些肮脏下流的想法,若是被你知道了,肯定再也不会爱他,他害怕极了。”
“闭嘴。”她沉声道,“闭嘴!”
他唇角噙着浅淡戏谑的笑,步伐从容闲散,进退自如,她所有剑招,都被他轻描淡写化解。
如今她修为有长,手也比以前稳了许多,只剑技更加生疏了。
几招下来,她已找回了些手感,目光紧盯他的破绽,一剑横削,紧跟着直刺心口。
他微微挑眉,偏头避过,枯枝轻挑,恰好架住她的剑。
“我是不是教得比他好?”只一下午的练习,她已经能与冥绡过上两招,虽仍是不敌,但进步也十分明显。
林疏云一直沉默,除了出剑就是躲避,她不愿再和他说一句话。
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沉默的她一点也没有乐趣,她得谈笑,得用那柔和的眼神看着他,用温热的手臂搂住他,像对待谢临渊一样对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是愤怒与恨意,一言不发地向他出剑。
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黑袍一拂,巨大的鸟笼从天而降,又将她笼罩在了里面。
她脱力般瘫软跌坐在笼中冰冷的地面上。
魔域的灵力太过稀少,她无法汲取足够的灵力,比平时更容易疲惫。
后背抵着冰凉的笼柱,手指因为乏力,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划破右臂,隔着笼子将伤口递到她嘴边。
这次并不需要他说什么,她主动地靠了过来,吸吮着他的血。
她这样贴近他,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愉快。
右臂中流淌着的,是金色的血,一边灼烧着他的手臂,一边滋养着她。
“冥绡……”她恢复了些清明,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会痛吗?”她看着他手上的痕迹。
他全身都战栗起来,巨大的满足感裹挟全身,连呼吸仿佛都在颤抖。
“会。”他强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十分克制地回答。
“那太好了……”她缓缓合上眼睛,“我希望你生生世世都活在这种痛楚之中。”
翻涌的狂喜瞬间碎裂,刺骨的暴怒轰然席卷他的全身。
怒火翻搅在他的心底,每一寸骨血都在被盛怒灼烧,他笑着开口:“我要让你也感受这种痛苦,你与我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林疏云低低地笑了一声:“你大可以试试。”
“你以为他会来救你么?”冥绡下颌绷得死紧,杀气沉沉地落下来,“他来救你之日就是他的死期。”
“你为什么这么怕他?”林疏云微笑地抬头看他,她弯弯的眼睛里尽是杀意,“如今与你有仇的是我,你怕的却是他,你被他杀过么?”
冥绡唇角仅剩的散漫的笑意骤然僵死,眉峰狠狠蹙起。
“被我说中了,你也是重活一世。”她歪了歪头,“他杀你只需一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