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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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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嘉承闻言眉头一皱,脸上浮起几分错愕他立在原地,盯着灵薇,半天没动。

“什么父亲?”许久,他才将那疑惑转为一句话,问出口。

“你装什么傻?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儿子。”

“我儿子?”季嘉承嘴角一抽,当场笑出声,当然,是被气笑的,“这是我妹妹的孩子,我外甥。灵薇,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他不是你儿子?”灵薇眉头抬起又落下。望着眼前这两张,一大一小,七八分相似的脸,她半信半疑。

季嘉承瞅见她这副表情,嘴角的笑一收,唇线抿直的同时,那双眼睛里也流露出一丝无奈。

此时此刻,他也可算明白了,上次两人吵架时,灵薇说的“有老婆孩子了,还往我跟前凑”这话从何而来。原来的是把季瑜桐和季恩圻这对母子,当成他老婆跟儿子了。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她,因为季恩圻长跟自己长的确实挺像。每次一起出门,总要被误会。

“他不是我儿子,是我外甥。”深吸一口气,季嘉承最后一次强调,语气也重了几分。

灵薇还是不大信:“真不是?”灵薇还是不大信。

“……真不是。”

“漂亮姐姐,舅舅…是我舅舅。”听着两人一句我一句,季恩圻虽然是小孩子,但也听明白了什么意思。他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的说。

“……”

听着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解释,灵薇一言不发,沉默的挺了挺身子。她视线还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他们长这么像,竟然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

那看来,上次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灵薇不是不讲理的人,她意识到了自己那时的话不对,想道歉。可转念一想,季嘉承当时不也造她谣吗,说她有男朋友。那还道什么歉?扯平了好吧。

“所以,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既然都是误会,现在弄清楚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灵薇话锋一转,回到正题。

“你们什么时候走?”

“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月中旬,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不全是 ”季嘉承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抱着季恩圻的双臂不自觉的收紧几分。

季恩圻被勒的肚子不舒服,皱着小眉头,哼唧两声。

季嘉承这才松了几分力,垂眸抽着眼角,表情从不自然变得极不自然。

“你别走,留下来。行吗?”他压着声,话说的别扭。

“什么?”由于他的声音太小,灵薇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着询问,“我留下来?季嘉承,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疯了?”

她双手抱胸,站的位置刚好有一扇窗户。窗户没关严,丝丝凉风钻进来,卷起她一缕长发,时而抚起,时而放下。

此刻被灵薇审视着,季嘉承早就存在脑子里的那套说辞,被忘的一干二净。一时间,他什么话都答不上来,连把那句“你别走,留下来。行吗?”重复一遍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这个念头不是突然有的,而是在蓝姝宣布离开的那场会议上。他当时就想说来着,可惜没那个胆子,这才拖到现在。

周遭的空气被沉寂包裹的严严实实,显得风敲在玻璃上的声音极为清晰。清晰到让人觉得,难听又刺耳。

季恩圻看着杵在走廊里,默不作声的两个大人,掏出手里的棒棒糖,露出的一小截舌头被染成了紫色。

他摸了摸季嘉承的脸,歪着头问:“舅舅疯了?舅舅也生病了吗?”

季嘉承双眉微微一沉:“舅舅没有生病。”

“没有生病吗?可是爸爸以前经常这样说妈妈,然后妈妈就会跑到房间,吃很多的药药。”季恩圻小手紧紧攥着棒棒糖,一字一顿的把这些讲给季嘉承听,见季嘉承不回他,又试着问了句,“舅舅真的没有生病吗?”

“……”

还没从刚才那种复杂的情绪中缓过来,季嘉承就被季恩圻的这段话拖进,一个窒息,沉闷的空间。

他胸口发堵,呼吸不畅,却还是强扯出一抹笑:“舅舅没生病。”

“可是……”

“好了。”季嘉承握着小家伙攥着棒棒糖的那只手,送到他嘴边,“乖乖吃糖,舅舅一会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鸡翅,好不好?”

“好!”季恩圻用力点点头,把糖重新塞进嘴里时,扭头看了眼灵薇。

灵薇盯着小家伙,眉心微拧,显然是在思考他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舅舅生病了吗?什么爸爸经常这样说妈妈,妈妈会吃很多药药。这都什么跟什么。

看到灵薇拧成一团的五官,季嘉承抱紧季嘉承,吸了吸气,他说:“抱歉,他不是故意对着你说这些的。”

灵薇大脑飞速运转,她试图发挥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把这些话,按进易懂的故事模具里。却因为太认真,没听到季嘉承说了什么。所以没吭声。

季嘉承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我刚才说的,你能不能不走,留下来。”被怀里的小家伙刺激了一下,季嘉承觉得没什么谁不出口的。于是,重复一遍给灵薇,“你考虑一下?”

“我留下?”耳边在传来熟悉的声音,灵薇思绪回笼,“原来我没听错,是你f…”

话到嘴边,耳边又回荡起方才那小家伙说的话,以及自己脑补的故事,灵薇闭上了嘴。

数秒后,重新开口,声音稳了不少:“这有什么好考虑的?我早就说过了。”

“说过什么?”季嘉承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可不管是哪种,都不重要。

灵薇拨了下被风吹乱的,遮挡住视线的发丝:“季总监,大家在一个工作那么久了,我发现你这人真是难琢磨。起初,对我恶意满满的是你,现在想我留下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忌到有小孩子在场,灵薇收敛了不少,语气软软的。

季嘉承也察觉到了,用着同样的语气回她:“以前…是我不对。现在我明白了,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

“比如?”

“配合我,纠正我。你要是愿意留下,我会找蓝总说,总经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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