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要处被攻击,沈星樾从嗓子里溢出难涩的闷哼,得手的纪云喜冲他挤出坏笑,笑得肩膀在颤,活像一只捕到猎物的狐狸,谄媚地对他炫耀。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来,沈星樾握住她作乱的手,一并摁住另一只。干燥宽厚的手掌轻而易举地圈住她的手骨,没用多大力,纪云喜细皮嫩肉,那一块皮肤很快泛起了红。
推推搡搡,两人秉承着先逼对方服软的念头,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的举动处在危险边缘。
纪云喜不甘示弱拿脚踹他,沈星樾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脚踝,这次没给她反抗的机会,他欺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迅速而快,轻而易举把她制服。
纪云喜眼睁得浑圆,像条胡同在沙滩上搁浅的鱼,凌乱头发丝粘住半边脸,她恼怒的咬住嘴唇。清晰地感受到沙发好像是颤了下,男女力量的悬殊差太大,反抗无效,她突然泄了力气,有点后悔招惹了他。
“沈星樾你是不是玩不起?”面对他的不依不饶纪云喜恼怒,脑袋用力往起抬要去撞他,可无论她如何用力,依旧碰不到压在她上面的人。
面料考究西装裤贴合红裙包裹的纤细曲线,极致的色差感构成了很强的视觉冲击。
周身温度灼灼飙升,说不清的暧昧横生,沈星樾浑身愈发燥热,沉而冷的眸光像不见底的深潭,嗓子干涩发痒,声调偏低,吐出的气息杂乱:“别乱动。”
“你想放开我。”薄又纤细的肩带从肩膀上滑落,纪云喜面色遍布羞赧,蜜金色瞳孔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
衣冠不整,哪还有往日高高在上的气节。栗色的发被汗打湿,下颌线崩成锋利的弧度,眼底的情绪快要溢出来。
沈星樾几乎是瞬间蒙生出想破坏这具qu/体的yu望。
纪云喜敏锐的察觉他在出神,灵巧的挣脱他的桎梏,温凉的双手攀住他的颈,借力翻起身,张口冲着他的喉/结咬下去。
等沈星樾反应过来早已为时已晚,他毫无阻碍的压在她的身上,脖颈痛感与身前柔韧,构成相悖的触感。
他不是对情事一窍不通,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仅有的理智告诫他应该离开,冷冽的雪松与浓稠的花香融为一体,要害的地方被人噙在口中,他双手扣紧在沙发,不想碰到她,因为太过用力,侧颈的青筋暴戾。纪云喜下口的力道卯足了劲儿,硬生生把他喉/结处的肌肤咬出血,咸腥血液在口腔化开。
强烈的求生欲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人死死罩在里面,挣脱不开。
沈星樾抬起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她的下颚,暗红的血丝出现于瞳孔。纪云喜感觉到疼松开嘴,压在身上的力道消失,她眼神渐渐恢复清明,躺在沙发上呼吸。
视线看背对她整理衣服的男人,果然有句话说的不假,西装是男人最好的时尚单品。趋近于完美的身材比例,宽肩窄腰,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冷冽矜贵的气质。
纪云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星樾,褪去了那层生人勿近的皮囊,置于失控的边缘,手臂青筋脉络分明,额角滑落的汗接连打在她的脸上。他身上衬衣的被蹂躏不成样子,最顶端的纽扣掉了一颗,冷漠横生的眼神看过来时像要把她活剐了似的。
那几声粗重的喘息在耳边挥之不去,烫得人心头发酥,纪云喜想到沈星樾在圈内被赋予的名号“不染情.欲、清心寡欲高岭之花。”
只觉得太过讽刺。谁又能想到,这样一朵高岭之花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伏在她的身上,被迫与她交颈。
沈星樾整理好衣服,抬腿要走,身后纪云喜声音像刺耳警报钻入他的耳膜,“别走诶,你还没有跟我说怎么帮我报复他呢?你不会要反悔吧。”
“不会。”沈星樾脸色异常阴沉,冷冽的镜片挡住了他眼底的红血丝,透着光幕直直看向躺在沙发上的纪云喜,颜色鲜艳的红裙半遮半掩包裹住她匀称的大腿根,而她嘴上的红比衣服的颜色还要亮,红的妖冶很像在喉尖沾染的血液。
纪云喜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我下周有个酒会要飞一趟马德里,顺道去会会他。”
沈星樾眼神突然凌厉,早能熟练调节情绪的他,语气又冷又硬:“纪云喜你能不能少再自作主张,我不告诉你原因就是怕你独自行动,先前就提醒过你,此人身份不简单。你还要出国去找他,有没有考虑自身的安危吗,你这样做才是更有可能遂了对方的愿。”
沈星樾从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沉稳持重,做事情条理清晰,不会瞻前顾后。只有在他生气的时候,纪云喜才会见到他这样一面。
纪云喜有些愣住,她意识到自己没考虑那么多顾虑和后果,只找个机会出了这口恶气,在沈星樾逻辑清晰的剖析下,她承认是她考虑不周,过于鲁莽和草率。
纪云喜自认没理,语气软了下来:“知道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沈星樾没再理她,拿上外套,通身气压很低似乎处于爆发的边缘,径自走出了她的房间。
走到一楼,沈星樾去牵狗绳,怎么也牵不动。他的那只德牧犬并不想跟他走,哼哼唧唧的赖在雪白漂亮的萨摩耶旁边,趴着一动不动。
大声汪了一声,像是故意在跟他较劲儿。
沈星樾只说了这一句:“权威,你不服从我的命令?”
德牧犬不情愿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被沈星樾牵着往出走,一步三回头看它喜欢的萨摩耶。纪云喜趴在2楼栏杆上看沈星樾他家那只恋爱脑的狗,给自己乐的不行。
回沈家的路上,沈星樾连上车载蓝牙给助理拨电话,让他把下周的行程表发来一份。
沈家坐落于雁西湖别墅区,偏离市中心。位置偏僻清幽,三面群山环抱,脚下是清澈干净的湖泊,最主要的是空气清新,脱离市区的喧哗,很适合上年纪的老者居住。
车开进庭院,沈星樾走进屋本想悄无声息回到自己房间,换一件衬衫遮住引人注目的咬痕。没想到却被客厅看剧的沈邵宁撞了个正着,他这个好妹妹还是学医,那双眼睛像尺一样准。
“哥,这么激烈的吗?”沈邵宁痛心疾首地啧啧啧两声,“我那闺蜜,不对……应该叫大嫂下嘴也忒狠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哥你行动力属实惊人,昨天刚跟你通风报信说大嫂跟我们姐妹几个说要考察考察你,今天就迫不及待当上门女婿了。怎么样今天这趟行程,是不是收获颇多啊。”
沈邵宁只顾着燃烧八卦的心,完全不顾及亲哥沉冷到极点的脸。沈星樾心情不佳,一言不发越过她走上二楼,高大挺拔的身影,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沈邵宁一天到晚就在医院跟病人打交道,心态早已经被折磨得不起波澜。好不容易捞到一周假期,她闲来无事,跟着父母一起操心大哥的人生大事,既然撬不开大哥的嘴,大嫂总可以了吧。
沈邵宁摸出手机,鬼鬼祟祟跑到卫生间,给纪云喜打电话。
彼时,在浴室里冲澡的沈星樾并不知道她亲妹已经知道他今天拜访纪家的进展。
全自动式淋浴花洒水流开到最大,凉水肆意地冲刷他躁动贲张的身/躯,全身肌肉线条流畅又紧实,修长的指节乱了节奏。
沈星樾潜意识里他的自控力一向很好,鲜少会出现像今天这种消不掉的情况。
如果说纪煜林注目下他靠近纪云喜是装装样子,那么在她房间,她用尖锐的贝齿含住他喉结,他第一反应不是抗拒而是希望对方再重一些,当身体失去了自我操控,理智和意识也会随之逐流。
他对纪云喜有反应是真的,最让他恶心的是,这不是第一次对她有过冲动。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那这一次呢?
将近一个小时,沈星樾半裸上身从浴室走出来,脸上表情依旧阴沉的可怕。
衣柜间找到件黑色衬衣,扣子系到顶端遮住伤口,佣人敲门唤他去一楼用饭。
餐桌上的菜系比较清淡,少油少盐,沈星樾走下楼,家人见他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沈母最先问道:“听宁宝说,你今天去纪家啊。怎么样,没惹二喜那丫头生气吧。”
沈星樾心里冷笑,不愧是亲妈,猜的真准。
沈星樾舀了一碗汤,放在母亲手边,依旧惜字如金一个字不愿意多说:“妈您多虑了。”
想到早上沈邵宁给他发来的两条消息,有一条是关于她身体健康的,便问道:“早上听小妹说你血糖有点高,现在怎么样了?”
沈母听见儿子的关心,面上挂起笑:“中午睡了一觉,再起来时就恢复正常了。也是我年纪大了睡眠不好。”
快吃完饭时,沈星樾对家人说:“我下周请纪煜林和云喜吃饭。你们有空一起来吧,顺便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
沈邵宁贼溜溜的杏眼在哥哥衬衫领盖住的地方来回打量,嘿嘿一乐,一听这话事儿不就要成了吗?
她下巴一抬:“你们快看看我哥,这才几天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沈邵宁惯会调节气氛。
此话一出,沈父沈母靠在一起笑成一团,唯有沈星樾耷拉个脸,静静听妹妹绘声绘色的打趣他。
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