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喜真饿极了,便顾不上那么多了,拿起用餐工具,夹起一块叉烧酥放在嘴里大快朵颐,甜度咸度刚刚好,嚼起来酥酥脆脆,味蕾得到满足。
她吃饭的时候有个坏毛病,若是身边有人陪她的话,喜欢边吃边聊天。
即使对面坐的男人是个惜字如金少言寡语的性格,不妨碍纪云喜是个小话唠,从小到大,不论面对多大年纪的人,在聊天打交道这一环节,她“嘴”到擒来。
桌上的食物几乎全被纪云喜风卷残云吃光,沈星樾几乎没怎么动过口。
纪云喜吃光最后一个虾饺,用纸巾擦擦嘴,打个不算明显的饱嗝,撩起眼睫看了看沈星樾,圆润的眼睛机灵地转悠,正式话题开启前,她决定先浅浅试探一下:“上次你说如果我和你结婚,婚后你不会干涉我做任何事情是认真的吧!”
沈星樾却不接茬:“你想说什么。”
“那既如此,我把我的计划说给你听听。”
纪云喜咳咳嗓子,拿出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开嗓说道:“首先,我同意和你结婚。”
沈星樾眸光微动,握在玻璃杯上的手微微握紧,筋骨分明的指节突出,嘴角挑起几不可查的笑。
然而很快,刚燃起的悸动被纪云喜接下来的话刺得体无完肤。
纪云喜讲话习惯性注视对方眼睛,从而忽略了沈星樾的表情变化,她全身心沉浸在自己打造的舞台中,声情演绎:“我们性格合不来,婚后住在一起必然会引起很多矛盾。所以我想过了,婚后我们各归各的,对内互不打扰,对外相敬如宾。逢年过节需要回老宅看父母的时候,我们就装装样子,各自发挥演技。你觉得怎么样?”
漫长无形等待的过程中,纪云喜整颗心悬在上空,。
对面男人黑眸沉沉锁住她,修长的手指沿着在水杯边缘顺时针打转,不紧不慢反问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就猜到你不会同意。”精准预判到结果的纪云喜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得意的翘起嘴,特别大度地说:“还有个要求没告诉你,这个要求你听完绝对会同意。”
沈星樾漠然置之,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同意。
她认真道:“如果我们其中一方在婚后遇到合适想共度一生的人,那便可以解除婚姻关系。”
“怎么样,这个总可以了吧。这已经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合约条款。”
在她期待的注目中,对面人没有表现出妥协,而是毫不留情地驳斥:“我没想过假结婚。”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理解能力有问题。”轮到纪云喜无语凝噎,她说口干舌燥,慷慨激昂。
沈星樾愣是没听进去,弄得像是她坐在华丽的餐厅面对一具假人在唱独角戏似的。
耐心信条开启低电量模式。纪云喜不想跟说话有代沟的人周旋,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开心地板起小脸,模仿他的冷酷音调放话:“你不同意无效,我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吧!”
脸色早已阴沉遍布的沈星樾:“……”
一场单方面谈判由她开始,也由她结束。走出餐厅,天色为时已晚,车辆在街道上穿梭如云,尾气拉出稀薄的烟雾。
纪云喜和沈星樾坐上同一辆车,前往酒店。
纪云喜一上车,手机消息提醒响个不停。
沈星樾摘掉眼镜,支着下颌闭目养神,优越的五官隐匿在昏暗的环境里,鼻梁挺直,薄厚平直的嘴唇微微抿着。
自从同意和纪云喜联姻后,他的心里像被吊了一根弹力绳,时不时会受影响,松一下紧一下。
而拉绳子那个人却有恃无恐,随心所欲,更过分的是他们把结婚当做儿戏。
听到纪云喜那些可笑又荒谬的计划。沈星樾认清一个事实,在纪云喜心里他的位置早已被取代。
镜片后的那双凉薄冷漠的眸子悄无声息睁开。
纪云喜捧个手机笑得花枝乱颤。
“你在和谁聊天。”他想起保镖给他发来纪云喜在特色餐厅被男人搭讪的照片。
纪云喜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啊,我吗?”
“不告诉你。”纪云喜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故意气他。
沈星樾淡淡觑她一眼,不置可否。
继而打开手机处理工作消息,接下来的路程,他没再自讨没趣、没话找话,恢复到原来的距离感。
纪云喜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气压莫名变得很低,镜片后的眸光也阴测测的,就差把生人勿近的四个大字刻在脑门。
40分钟的车程,迈巴赫停在高档奢华的酒店楼下,迎宾躬身为后座拉开车门,两人如陌生人一般,从一左一右两个方向下车。
领完房卡,纪云喜偷偷瞄到他房卡的数字号。
v446,
纪云喜又认真核对她房卡数字v445。
沈星樾和她住在同一个楼层,而且是在她的隔壁,怎么会这么巧?
这个酒店是小满一周前帮她订的,顶层只有两间套房,而今天因出差前来的沈星樾恰巧入住了她隔壁的房间。
电梯匀速上升,纪云喜垂头陷入思考,总感觉今天这一切发生得太过巧合,就好像从中有人在推波助澜一样。
心中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慢慢浮出水面。
沈星樾他总不会真的是为她来的吧!
分别前,纪云喜想到在车上没有回答他的那个问题,于是拍了拍男人肩膀,把手机调成在车上聊天的微信页面。
双手像献宝一样,放在他眼前,给他检查:“我刚在和你妹妹聊天,你在生气什么?”纪云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