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长子,自出生起被家里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一言一行皆在严苛管控下。旁人嬉笑玩乐的年纪,他整日泡在课堂上没日没夜的钻研打磨,生怕在某个环节行差踏错。严于律己是他生活的常态。
纪云喜听过身边人评价他最多的一句话是成熟稳重,可这其中她知道,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评价,是他无可弥补的童年快乐换取的。
他说话傲慢刻薄,可在关键时刻只有他会第1个挺身而出的站在她身边,帮她解决各种难题。
可事后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把两个人的关系拉回到原点。
纪云喜总觉得自己看不透沈星樾,他的喜怒哀乐很奇怪,或许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奇怪又自相矛盾的人,令她讨厌了一年又一年,至如今纪云喜有时候都快分不清到底厌恶他还是心有不甘。
眼下,她来不及细想,她又抛出一个问题,大眼睛忽闪忽闪在他身前转悠,目光灼灼像是一把挠人心尖的小钩子:“你是怎么在那么多皇室近卫的眼皮子底下绑架他的。”
“宴会上每一个地方以及角落都安插了我的人。”沈星樾言简意赅,从中省略很多他觉得不必要说出来的细节。
“所以你是早有准备。”纪云喜一针见血说道。
而后越想越不对劲,后面语气带了点沾沾自喜:“你这个老狐狸藏的真够深,明明是在替我打抱不平,还不跟我说。”
“也不全是为你。”
纪云喜脸色铁青,他总是这样对你好却不承认。
她愤愤不平地打探:“那是为什么?”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一听这语气,明显是不想告诉她。纪云喜快速运转自己聪明睿智的大脑,到底是为什么呢?该不会,她想到了一个靠谱的可能性。
虽然有点自恋。
“我知道了。”纪云喜伸出一只细白软嫩的手,小幅度扯扯沈星樾的衣袖,沈星樾掀起眼皮,眉骨凌厉深邃,在他极度不耐烦的死亡注视下,她突然凑近,浓淡玫瑰花香悄然袭来,沈星樾不受控口干舌燥,锋利的喉结微微滚动。
纪云喜不老实,硬要凑在耳边,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是你吃醋了。”
猝不及防,她的后脑勺被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掌扣住,沈星樾优越英俊的脸近在眼前,鼻梁直挺,浓眉深目,狭长的丹凤眼尾勾起锋利的弧度,清浅干净的气息打在她的面中。
纪云喜堪堪觉察到他饱含侵略性的眼神毫无偏差落在她的唇,大脑爆出危险信号,她不敢再逾越,双手去推他的胸膛,摆脱他的制服,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双膝并拢,坐姿端端正正。
撇开脑袋,佯装认真看窗外倒退的风景,同时松了一口气,试图掩盖心中的慌乱。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纪云喜立即摆正姿态,用一句话拉回原有的气氛。
“吃醋“一个极具暧昧性的词汇,是断然不会发生在沈星越身上。纪云喜刚问出口时,瞬间后悔了。
沈星樾费力解开衬衣的两个纽扣,似乎是车里的暖风打的太足了,他全身血液燥热涌动。
一个小时后,加长款林肯平稳的驶入酒店楼下,待车停稳,纪云喜迷迷蒙蒙睁开眼睛,沈星樾低磁暗哑的声音,近在耳边:“我明天回北京。”
纪云喜困意还没消退,耷拉着眼皮,随声敷衍一句:“哦,工作都处理完了。”
沈星樾收起手机,用余光瞄她,纪云喜伸个懒腰,露出一截腰腹,他移开眼睛,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本趟来马德里本不在他的行程范围内,沈星樾来之前推掉了很多工作,短短两天时间里,公司各个部门积攒的文件项目正等待他回去签字处理。
沈星樾屡次抬腕看腕表,半个小时后有一场视频会议:“这周我们两家聚在一起吃个饭,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纪云喜最初计划是要在马德里至少停留半个月,宴会上她跟云塔尔约好明天一起去逛街玩乐,但今晚临时发生了这么一桩事,她认为早点回京或许是目前最佳选择。
于是,临时改变决定:“那我明天跟你一起走。”
沈星樾在面上多停留了两秒,末了,用平淡语气阐述一件客观事实。
“你随行人员太多。”
纪云喜仅用一秒,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他的私人飞机装不下。”
“就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了吗?”
她听到讨厌的男人又发出轻飘飘的嗯。
“多说几个字很难吗?”纪云喜下车,嘴里都还在嘟嘟囔囔抱怨。
只是想到马上要与他步入婚姻的殿堂,纪云喜生无可恋的仰望天空,她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以沈星樾这种惜字如金的性格,他们日常交流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同住一个屋檐下。
最可怕的是,他们之间存在代沟。话题永远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纪云喜心痛,欲哭无泪垂下头,很重地叹气,盲目地心疼自己后半生幸福生活。
回到酒店,纪云喜脱掉束缚感极强的晚礼服,穿条绸缎吊带长裙躺在床上,玩起手机,四朵姐妹花的花群里又有大事发生。
沈邵宁在群里转发个外网视频,并且艾特她:[我靠,洋鬼子人渣良心发现了?竟然公开对你道歉。]
纪云喜一头雾水,谁对她道歉????
她点开视频,一览真相。
一则长达两分半的视频,视频背景正是她两个小时之前去过的地下酒窖。画面中,拉斐尔只露出上半身,最吸引人瞩目的,是他泛起不正常苍白的脸色,像遭受遭受到极大的恐吓,他面对镜头,庄重严肃诉说所犯的罪责。
[大家好,我是拉斐尔。
此前网络上流传出几张引发热议的照片,此事给纪云喜女士造成极大困扰与非议,在此我作出完整澄清并诚恳致歉。
照片中的男性是我本人,我与纪女士仅为泛泛之交,算不上朋友,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特殊关系。当时现场现场环境嘈杂,她只是凑近听清我说话,并无网传不实暧昧情节。
此前我在网络不当发布相关言论、散播误导大众的不实信息,无端损害纪女士的声誉,是我思虑不周、行为失当。我已深刻认清自身错误,由衷向纪云喜女士和她的未婚夫沈先生郑重道歉。
今后我定会谨言慎行,绝不会再出现同类不当言行,再次诚恳道歉。]
纪云喜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中五味杂陈,与此同时,vb娱乐榜又出现了一条带有爆字的热搜。
瓜主momo:#赛场照片风波后续,真相出乎意料。#
纪云喜几乎是第一时间,冲出自己房间,连房卡都忘记拿上,急切地去敲隔壁的房门。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与她的心跳音相撞,一声比一声更为剧烈。
纪云喜在门口足足敲了一分钟有余,正要准备给沈星樾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
咔哒,房门被人从内推开,凛冽的薄荷香混着潮湿的湿气一同弥散在空气里。
沈星樾披了件白色浴袍,腰带斜斜歪歪的系在腰间,听到敲门声,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发梢坠落的水珠流过他的五官最终滴落在锁骨。
皮肤冷白干净。
纪云喜脸颊怦然发热发胀,贼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往他饱满精悍的胸肌瞟,睡袍松松垮垮,可以看到里面腹肌线条若隐若现,她舔了下嘴唇,内心早已经被勾的不淡定,这该死的男人身材怎么这么好?
沈星樾倦懒地倚在门框上,深黑的眸好整以暇的看她:“你有什么事?”
纪云喜干巴巴咳嗽两声,拼命找补:“你怎么没穿好衣服?”
“这是我房间,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沈星樾不咸不淡牵扯嘴角:“况且你这不是看着挺开心的吗?”
“是你自己不穿好衣服还怪我看。”被他直白地拆穿,纪云喜瞬间像一只炸毛的猫恼羞成怒,没理硬给自己找出一分理。
此刻身后的电梯门打开,一名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你好沈先生,这是你要的晚餐。”
纪云喜看到美味的食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主动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餐车,还不忘记对服务员说辛苦了,您可以下班了。
沈星樾并没有让开的意思,纪云喜双手握紧餐车把手,坚持要往里进,两人在门口互相较劲,足足僵持一分钟,沈星樾无奈率先败下阵,给她移开位置。
纪云喜美滋滋的哼着小调推车进来,然而,路过浴室,地面躺着一层未干的水渍,塑料鞋底粘上水痕,她脚步没踩稳脚下猛的一滑,一个不注意绊在滑轮上,身子直挺挺的要往后倒,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扶墙,却直直撞入身后男人宽阔的怀里。
她忙得手脚乱扒,慌乱间她攥住他的浴袍结,明明手上没用多大力气,浴袍一整个扫开。
宽大浴袍从男人肩头滑落,肌理分明的胸膛毫无遮掩的暴露面前,扑面而来的是性感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男人滚热的手贴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烫得人心慌。
空调制冷的运作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动静,呼吸交错,肌肤相贴。
纪云喜眨巴一双水润剔透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