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明伸出右手:“手指疼得厉害,今天打球被人阴了。卧槽,你快帮我看看,骨头是不是断了。”
医生仔细查看,两人的交流声不断透过屏风传过来,项茴浑身紧绷,刻意放缓呼吸,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但迟颂怎会让她如愿,他本就忍得辛苦,这下更是放肆。
“茴茴,你的学长就在外面。”迟颂含住她的耳垂,舔舐吮吸,手也没闲着,去解她胸口的扣子。
“让他看看也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看那个姓许的还敢不敢觊觎你。”
项茴一下子慌了,一边挣扎一边躲避迟颂的吻,“不行,别在这里——”
迟颂不听,手越来越不安分。
项茴又急又怕,紧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这只是徒劳,迟颂如果来真的,她忍不住不叫。
什么反抗,什么隐私权,所有一切都被抛到九霄云外,项茴现在只想顺着他,把这位难搞的大少爷哄好。
“迟颂——”
“阿颂——”
“哥哥——好哥哥——”
轻声唤了好几声,迟颂才停下动作,意犹未尽地看着她。
项茴抓住机会,颤抖着仰头,小心亲吻他的喉结,“我听你的,都听你的,先回家好不好?”
迟颂目光炯炯,勾着一抹笑,“都听我的?”
“嗯嗯。”
“好,回去。”
这时候,医生刚好带许慕明去了三楼的CT室,趁没人看见,项茴抓住迟颂的胳膊,赶紧把人带出了校医室。
郑叔叔的车已经在西门等候多时,项茴拉开车门把迟颂塞进去,自己也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屁股还没坐热,迟颂便伸手:“手机拿来。”
项茴白他一眼,但还是听话地上交手机。
手机密码就是她的生日,0829。迟颂解锁后点开微信,找到许慕明的头像,查看两人聊天记录。
一字不漏地看完,胸口堆积的郁气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
不在一个学校就是麻烦。
姓许的竟然上学期就开始勾搭项茴,一瞬间,迟颂觉得自己还是太掉以轻心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项茴跟前凑,也不照照镜子。
迟颂删掉许慕明,并把自己的微信置顶,紧接着,打开手机应用商城下载一款名为“looking”的软件。
一顿操作,等项茴拿回自己的手机,才发现多了一些东西。
“这是——”她顿了顿,“定位软件?”
looking是一款实时定位软件,能让双方随时知晓对方的位置,一般异地情侣用的较多,有段时间网上到处是这个app的广告。
项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用上这个软件。
迟颂这样做,和监视她有什么区别?
“我也装了这个app。”迟颂给她看自己的手机,“并且,我们的账号绑定了,这样随时能知道对方的位置。”
项茴:“你不如在我脑袋上装个摄像头。”
“好主意,你喜欢哪个牌子的摄像头?”
和迟颂根本讲不通道理。
项茴语气低落,整个人无力地陷进座位,她望着车窗外飞快闪过的霓虹夜景,低声道:“一个牌子都不喜欢。”
迟颂目光落在她的面庞上,沉默片刻,神色冷下去,“删掉许慕明让你很伤心?”
项茴没看他,气鼓鼓像只河豚,“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迟颂气笑了,扭过头,也看向车窗外,“随你。”
车内弥漫着低气压,如同寒流过境,冻结了所有的声音,让人喘不过气。
沉闷压抑的氛围下,郑宏远不由得挺直脊背。他从后视镜观察闹别扭的两人,不禁皱起眉头。
郑宏远早年在迟颂外公手下做事,后来迟颂的妈妈周夏盈嫁到迟家,他就跟过来给周夏盈做专职司机,直到周夏盈去世,他又专门接送迟颂。
可以说,郑宏远是看着迟颂出生长大的,因此,他对迟颂比对迟启文还忠心。
从小到大,迟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迟家和周家护航,郑宏远曾以为,没有人敢让迟颂受气。
直到这个叫项茴的女孩出现。
她是第一个骂迟颂的人,第一个冲迟颂翻白眼的人,也是第一个敢忤逆迟颂,敢和迟颂吵架的人。
还不止一次。
总之,项茴小姐是个厉害人物。
-
回到御河公馆正是晚餐时间,迟启文今晚有应酬没在,瞿莉刚敷完面膜,容光焕发地从二楼下来。
迟颂和项茴前后脚进屋,前者冰块脸,后者脑袋微垂。
“阿颂,你手臂怎么了?”瞿莉注意到继子小臂上的划痕,着急跑过来询问:“哎呀,疼不疼?”
迟颂对待瞿莉的态度一直很微妙。
礼貌有,但不多,除了冷淡,还是冷淡,有时好几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他回了句:“没事。”
直到莲姨听到声音从厨房跑出来,询问怎么回事,迟颂才道:“打球被人抓的。”
“苍天呀,这么长的伤口那人指甲得多长。”莲姨心疼得要命,絮絮叨叨:“我拿药帮你处理一下吧,明天叫私人医生过来看看。”
迟颂:“已经处理过了。”
他撂下这句话便往楼上走。
莲姨操心地大喊:“别回房间了,吃饭。”
“饱了。”
莲姨咕哝:“吃都没吃怎么就饱了?”
瞿莉:“好像心情不好。”
她看向一同回来的女儿,企图从项茴嘴里知道些什么,“茴茴,谁惹你哥哥生气了?”
项茴刚放下书包,大概和迟颂厮混久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技能她也学得炉火纯青,只要进入家门,自动开始演戏。
项茴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们坐一辆车上,你就没察觉什么?”
莲姨打圆场:“茴茴和阿颂又不是一个学校的,怎么可能知道嘛,别为难孩子了,吃饭吃饭。”
吃完晚饭时间还早,项曦在客厅看电视,项茴回到房间打算学一会儿高数。
今天上午有三节高数课,老师讲的曲线积分和曲面积分,还留了十二道题做课后作业,下周一要交。
谁说大学就轻松了?
到底谁说的!
有了期中考38分的教训,项茴下决心和高数死磕到底,今早的高数课,她集中注意力专心听讲,然而知识有它自己的想法,匆匆从项茴脑子中溜走,丁点儿也不剩下。
尤其到了第三节课,项茴听困了打个呵欠的功夫,老师的板书已经擦了又写,密密麻麻犹如天书。
设f(x,y)在曲线弧L上有定义且连续,L的参数方程为……
题目都读不懂。
项茴打开宿舍小群,【你们的高数作业写了吗?】
庄澄:【没有,上午的高数课我又睡了,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不想睡的啊。】
楚安意:【写完了,要抄吗?】
楚安意:【二十元一题。】
庄澄:【大小姐,您缺这点钱吗?】
楚安意:【做生意讲究积少成多。】
庄澄:【奸商。】
……
项茴想到了迟颂。
那家伙性格变态,脑袋也变态,听莲姨说,他高中时解压的方式之一,就是做道数学题。
他虽然恶劣,但讲题项茴能听懂。
人与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看着微信置顶,项茴忍不住点开两人的对话框,想到才放过狠话,又停下打字的手。
这次迟颂太过分,她不会轻易妥协了。
正要放下手机,微信页面忽然蹦出一个红点。
迟颂:【五分钟后我去你房间。】
迟颂:【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