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村子里有老人去世了,很多村民都纷纷赶来,将自家的小船、竹筏子都用上,撑起竹篙,划着水,一齐的去找老人的尸骨。
谷盈一扒开人群,拉住一个汉子问道:“之前村子里有发生过怪事吗?”
那汉子答:“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是妖怪把那老头子给吃掉了。”
那汉子就把他见到的事和谷盈一都讲了一遍。
那会子,太阳顶在头上,村民们照例在河面上捕捞蛤蜊等水产,热得他们热汗淋漓的,正打算要回去呢,突然穿来老大爷欣喜的笑声。原来他竟挖出来不少,一上午,所有的人捕捞的加起来都比不上他,正当众人都为他欣喜鼓掌时,突然,他的船下水泊翻涌,接着一个漩涡把那大爷的船卷翻,从河里钻出来一个青苔色的大头,约有五尺长,栗子色的眼睛足有一个水桶大,往外突着,还没有露出半个身子,就张开大口把那大爷吞了,之后就沉到河底去了。把村民都吓得跌倒在船上,缓过神来,就大声呼叫着,寻找着,哭泣着。
谷盈一听完,就“扑通”一声跳进去河里,她是个不怕水的,但也不适合在水下逗留太久,为了维持灵力不受到侵损,她就从衣带里扯出几个黄符纸,已经裁成了小人模样,让其悬游在自己身边,以阻水的冲力。
这河底不算太深,有连片连片的水草缠绕,还有一些贝壳,海螺,小鱼小虾生活在其间。谷盈一拿出青铜剑将它们砍开,接着,她发现了一个水底下的洞,被海藻挡着,像是个泥坑,约有那老婆子家的锅口那么大。她正要拿剑刺入,突然,一团黑色的雾从里面逃脱出来。
谷盈一觉得妖气甚重,拿出阴阳镜一照,那妖怪就现出了原形,竟然是个通体青色的螃蟹,谷盈一二话不说,就拿青铜剑砍了上去,它举着两只大钳子与谷盈一打斗起来,谷盈一的功夫还不错,她灵活的身姿跳了上去,左打右打,将那螃蟹砍掉一只钳子,霎时间染红了一片河水,那螃蟹痛得扭动身子。正当谷盈一自鸣得意时,那螃蟹扭转身子,用另一只钳子狠狠夹了谷盈一的胳膊,谷盈一瞬时感觉到痛极了,这时,她的小人们也浸泡水里太久,都掉到了河底,黏在泥沙上。
谷盈一在水里的灵力逐渐疲软,她决定先上岸包扎一下,回来再把这只螃蟹给杀死。
等她回去时,金漉正在岸边等她,原来金漉并未习得御水之术,他看到谷盈一受伤了,连忙撸起谷盈一的袖子帮她查看伤势。
谷盈一却说,“没事,只是被夹了一下,涂点药就好了。”金漉连忙从旁边的抓了一把马齿苋,催动灵力,在手里已经被捣成糊涂状,涂在了她被夹的地方。
这时,突然阴风阵阵,黑白无常来了。他们看到金漉正在给宫主敷药,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作揖道:“宫主,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一回事?您需要小臣们做些什么吗?”
面对黑白无常的关心,谷盈一并不在乎,反而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想到上次他俩亵公渎职的样子,就生气:
“关你们什么事啊?对了,这老头子已经死了多时了,你们怎么才来?又跑去哪里不务正业了?”
白无常吐了吐舌头,语气似乎有些幽怨:“宫主您知道我们一天要勾多少人吗?累都快累死了,在我们地府里,还有比我俩更累的差事吗?反正那老头的魂魄自己四处转转,就会回我们地府的,大不了等着让日夜游神上报,派几个阴兵送回去得了。”
“你们两个气死我了!”谷盈一甩开金漉涂药的手,拿起剑就打黑白无常,“上回去勾张苪儿子时,你们就懒洋洋的,早知道本主就亲自拿他到地府来了,你们两个,要是再让本主发现你们不好好干活,等着被扔进十八层地狱吧。”
黑白无常被打得直求饶:“宫主饶命啊,这次来得晚,是令芾大人留下我们,让我们来给您捎话的,所以才耽搁了。”
“什么?令芾说了什么?快些告诉我!”谷盈一收剑。
“令芾大人让我们告诉宫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冲动,不要轻敌。”
“哦。”谷盈一明显不开心了,她又问道:“葫芦怎么样?”
“宫主的灵兽还是和从前那样,在地府里跑来跑去的。”
谷盈一听到后,心里暗自发誓,葫芦,一定要等着我。
这时,白无常察觉到了周遭有魂魄的气息,他一手晃动引魂铃,清越肃穆的铃声悠悠荡漾开来,另一只手挥舞招魂幡,身姿上下翻动,将那四散游离的三魂七魄吸聚过来。不消片刻,那三魂七魄化成了老者生前的模样。
黑无常正要拿锁魂链把他锁起来,好带回地府。
那老头子满脸泪痕,求道:“神仙,小老儿我死得蹊跷,怕是被那妖怪所害,请仙长为我鸣冤啊。如今家里只剩下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妻了,还没来得及见她一面,求神仙们开开恩,请让我返回家里,容我再与她说说话吧。”
黑白无常相互看了看,随即一同望向宫主。
谷盈一说:“人死生皆有定数,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且跟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回地府吧,将来你该去哪儿,阴司自有公断,会一一清算你平生的善恶功过。快走吧,别在这耽误事了。”说完,向黑白无常使了个眼色,二鬼差会意,上前拘拿那魂体,并带走了。
谷盈一突然叫住黑白无常:“对了,你们回到地府,记得替像父亲,还有令芾问候,还有告诉葫芦,我很想它。”
“属下遵命,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