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线，务求逼真，务求快，务求乱中取静。”姜维总结道，“暗线，务求隐秘，务求稳，务求分秒必争。两线之间，靠预设信号（灯火、鹞鹰）保持最低限度必要联系。任何一线暴露，另一线需立即启动应急方案，必要时……可舍弃明线，保暗线。”

“现在，”姜维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众人，“各自明确任务，查漏补缺。工匠、药物、车辆改造、路线确认、接应兵力、信号方式……所有细节，必须在今日天黑前，全部落实到位。人员，只选用绝对可靠、可托生死者。有疑虑者，一律排除。”

“马岱。”

“末将在！”马岱抱拳。

“接应、外围警戒、应急处理，交给你了。人选你定，但要精，要稳。”

“将军放心！岱必不辱命！”

“倾泓。”

“珩在。”

“‘替身’药物、遗容修饰、内棺药剂，是你所长，也是关键一环，不容有失。”

“珩明白，必竭尽所能。”

最后，姜维看向凌熠，伸出手。

凌熠也伸出手，两只手，一只因军旅而粗糙有力，一只因耗神而苍白微颤，紧紧握在一起。

“凌兄，穿越生死，逆转乾坤，在此一举。”

“伯约，内稳大局，外御强敌，亦是不易。”

“珍重。”

“珍重。”

杨珩也将手覆上。三只手交叠，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庞大、精密、险到极致、却也蕴含着一线生机的“金蝉脱壳”之计，在此刻，于这绝密的军帐之中，在摇曳的灯火下，在呼啸的寒风中，正式拍板定策。

明日的太阳升起时，一场欺骗天下、赌上国运与个人命运的终极行动，将悄然拉开序幕。

而历史的指针，也将指向那个决定性的时刻——腊月初六，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