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讨“激励机制与系统行为涌现”时,诸葛亮以蜀汉的“考课”制度与军功爵制为例,分析其如何引导官吏和将士的行为,并可能产生哪些非预期的后果(如短期行为、数据造假)。
凌熠则补充了现代经济学中的“委托-代理”理论、博弈论模型,以及复杂系统中“激励扭曲”导致“系统性风险”的案例。两人激烈争论,互相激发。
这项工作对凌熠而言,成了最好的“正念”训练。它需要极限的理性、专注和逻辑推演,将他从可能沉沦的、纯粹的情感痛苦漩涡中,强力拉出,投入到一项需要双方高度协同、充满建设性创造力的宏大工程中。
在帮助诸葛亮搭建这座贯通古今的“思想桥梁”时,他自身那颗因时空撕裂而动荡不已的心,似乎也被这宏大、有序、充满探索乐趣的工程所部分锚定和修复。
他仍会走神。当诸葛亮论及“人才选拔需德才兼备,尤重应变之能”时,他会瞬间想起杨珩——她岂不正是“才”与“德”、“学识”与“应变”的绝佳结合?
在讨论“风险决策”时,秦岭风雪中她冷静分析路径的画面便会浮现。思念的刺痛依旧会在思维的间隙猛然袭来。
但不同之处在于,这刺痛现在被置于一个更广阔的背景下。眼前是丞相竭尽智慧、试图为这个时代贡献独特思考的庄重努力;远方是倾泓在时间长河彼岸的孤独等待。
而他,站在这两者之间,他的“归途”计划,仿佛成了连接这两种“存在”与“价值”的、充满悲怆色彩的尝试。若能成功,或许不仅能带回她,也可能为他们未来的“存在”,找到某种超越个人情感的、更具意义的可能?
“明枢,”诸葛亮的声音将他拉回,“关于‘多层系统嵌套下的目标冲突与协同’一节,亮有些想法,关乎中央政令、地方执行与民间活力三者之动态平衡,或可借用你所述之‘多智能体协同’模型来比拟,你且记下……”
凌熠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入眼前的思维激流。键盘敲击声与毛笔的沙沙声再次交织。
阳光移动,时光在书页与屏幕上悄然流逝。一部试图熔铸古今智慧的思想巨著,在这份与时间赛跑的紧迫感中,加速生长。
而参与其中的凌熠,也在这高强度的创造性“疗愈”中,艰难地积蓄着走向最终“归途”所必需的每一分理智与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