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枳看着他这一连串的质问,足以脑补出他在手机那头焦急的语气和焦虑的表情。
路槐夏就是这样,一点就着。
但其实他也很好哄。
只要掌握好方式方法……
叶枳想着,跟徐老师见过面后,无论结果怎么样,她都要跟路槐夏见个面了。
“书妤很崇拜的一位老师,可能对谢潭的情况有帮助,我们见面聊聊。”
路槐夏回了个“哦”的表情。
叶枳觉得这个字在很多情况下来说都是结束一段对话的象征,她把手机放下,开车回家。
到了目的地才看到路槐夏后来发来的信息。
“他肯定能醒过来。”
叶枳唇角弯了弯,收好手机下了车,往电梯的方向走。
其实叶枳没看到路槐夏把一段话打了删删了打,最后还是只说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祝福话。
谢潭出事之后,叶枳大受打击,六神无主,到处找关系找人帮忙。
路槐夏那时候虽然没有跟她像现在这么亲近,但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说直白点儿,路槐夏不喜欢谢潭,但谢潭如果死了,叶枳会很伤心,所以路槐夏会想尽办法不让他死。
路槐夏找了朋友,找了同学,甚至动员了家人帮忙,但谢潭当时伤得很严重,能暂时保住性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现在这种看似稳定的情况,其实已经是很多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路槐夏知道叶枳没有放弃过,也知道她一直希望谢潭醒过来。
可是他不能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其实路槐夏觉得,谢潭醒过来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叶枳现在还什么都没想起来呢,就开始像之前一样守着一个缥缈的希望了。
……但就算这种话需要有人来说,也该是祝书妤或者其他医生,轮不到他。
路槐夏有些后怕,自己刚才差点儿给叶枳泼了冷水。
如果这些丧气话是他说出口的,叶枳肯定下一刻就会直接把他拉黑,再也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电梯门打开,叶枳抬头刚要走出去,被眼前聚集的人群吓了一跳。
叶枳第一个猜想就是谁又搬来了?
但看到只有人没有家具的时候,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么……
叶枳皱起眉毛,想到了柴羽。
这么大的阵仗,大概率又是他家出了什么事。
不过早上柴羽说的那番话叶枳还在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多管闲事。
于是,放轻了呼吸从人群中侧身而过,没去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和关于她的窃窃私语。
但叶枳还没走到自己家门前,就看到了不久之前刚刚见过面的警察,正在疏散人群,让大家各回各家。
叶枳挑了下眉毛,看起来,多数人都是围观群众。
不过,她很好奇,又有人报警了,这回不是她了,会是谁呢?
是谁又在多管闲事了?
叶枳甚至顺势想到,如果柴羽后面要来跟她进行二次谈话兴师问罪,还好小区的监控能表明她这个时间段不在家。
不想看到柴羽家的情况,也不想被柴羽看到,叶枳头都不抬走向自己的那扇门前。
开门,关门。
叶枳隔着门都能听得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似乎没有那么热闹了。
叶枳从猫眼看了一下,楼道空无一人,对面房门紧闭。
她有点儿无聊,打扫了一下卫生。
出去扔垃圾的时候,刚好有一户邻居似乎要出远门,一家子带着两个行李箱。
叶枳提着垃圾,跟他们乘坐同一趟电梯下楼。
“姑娘,你知道你对门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叶枳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突然想起来这位就是昨晚不要管人家家事的。
当时叶枳听了那样的话心里还很不屑呢。
现在看来,人家很有远见,是自己太天真了。
“……”
叶枳沉默着摇了摇头。
对方叹了口气,“姑娘,我看你好像一个人住,不是我多管闲事啊,你最近要不然还是暂时到朋友家或亲戚家去住一阵子吧。”
叶枳皱起了眉,“为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情跟昨晚不一样吗?”
其他人开口了,“确实不一样,今天可怕多了,那女的被那男的把一只手都砍掉了,太吓人了。”
叶枳微微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全是不可置信。
“什么?!”
“你完全没听说吗?”
对方向叶枳描绘得有声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