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枳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也不用一直说话想堵我,你想住过来就住吧,只要你工作方便。”
路槐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真心实意了许多,喜气洋洋地点了点头,“方便,只要在你身边,我怎么都方便。”
叶枳跟路槐夏说的话半真半假,跟祝书妤沟通之后,对方确实表示他们守在医院没什么用处。
不过叶枳跟路槐夏这么说,还是希望他不要再盲目地围着自己转了。
这种话她说过很多次,路槐夏根本没一次是听进去了的,还是要迂回地达到目的。
叶枳试图引导着路槐夏放松下来,所以装作自己全然放松的样子。
但事实上根本做不到,她睡不好,总是梦到很久之前的事,全跟谢潭有关。
有时候是一些没发生过的事,有时候是一些发生过的回忆。
谢潭叫她起床去上学,一边督促她洗脸刷牙,一边给她准备早饭。
两人出门才发现大雪似乎下了一整晚,外面一片白色。
……和谢潭现在身处的病房一个色调。
叶枳猛地睁开双眼,缓了好一会儿,下意识去看身侧。
确定身边没人的下一刻才想起来昨天路槐夏有工作,不在本市,今天下午才会回来。
叶枳松了口气。
还好路槐夏不在,不然肯定又要一直追问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吓成这个样子。
今天是叶枳的生日,昨晚路槐夏给她打了好长时间的视频电话道歉。
路槐夏的原定计划是昨晚到家,跟叶枳好好温存一番。
今天他们再一起去医院一趟,然后晚上去吃烛光晚餐。
他说位置早就定好了,景观特别好,浪漫得不得了。
如果路槐夏不说,叶枳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她倒觉得没所谓。
“既然你下午就回来了,晚餐还是能赶得上的。”
路槐夏却很不满意,“我想在你生日的时候,一整天都跟你在一起。”
“事事岂能尽如人意。”
因为一起录制的艺人惹了一些麻烦,包括路槐夏在内的其他艺人都要多录一些素材,走不掉。
路槐夏原本还向项鸣申请,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说话,就跟节目组说他后面还有工作安排,没时间补录,之前的素材他们要想剪掉的话也可以。
谁知道在路槐夏开口之前,项鸣已经帮他同意了。
想走也走不掉。
项鸣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跟路槐夏道歉,路槐夏摊着真心跟叶枳道歉。
路槐夏不怎么接受项鸣的道歉,叶枳则是认为他根本没有必要道歉。
“我对生日一点儿也不执着,就算下午你赶不及,也不用难过,改天找个时间补过就好了。”
“又不是录节目……”
路槐夏前一晚在手机那头的苦瓜脸还历历在目,语气也很苦。
“过生日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怪项哥,把工作安排在这个时候。”
路槐夏哼哼两声,“明年开始,你生日的前后两个星期我都不安排工作了。”
叶枳被他郑重其事的语气逗笑,“你可别,如果我有其他事打乱了生日计划,我是不会妥协的,让你独守空房,我也会有一点点内疚的。”
话是这么说,路槐夏还是没想到叶枳的生日过得不那么圆满……当然是他自己以为的,会是自己造成的。
他的情绪转换不过来。
叶枳打算早饭随便糊弄一下,然后直接去医院。
这个梦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眼皮也跳了几下,叶枳想要尽快去看看谢潭。
她每天都要听到祝书妤跟她说几句好话,才能放心。
当然不是彻底放心,只是一点心灵按摩。
还没出门,祝书妤就打来了电话。
叶枳看到她的名字,好一会儿不敢接。
自然挂断后,很快,祝书妤再次打了过来。
叶枳幡然醒悟。
躲什么,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不要说一世了,真有事的话,两个小时都躲不过去。
叶枳闭了闭眼睛,定了定神,接通电话。
“喂……”
出声了才知道自己的声音这么哑。
祝书妤是叶枳情绪的另一个极端——
“谢潭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