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长,云时乐也分不清是真不喜欢亦或是假不喜欢了。但那天商鸣誉给他买的甜筒很甜,香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淡淡的奶油味掩盖了他最不喜欢的巧克力味。
摩挲着手下细腻的皮肤,商鸣誉为自己点了个赞,果然自己的老婆还是要自己疼,名义上的养父母有什么用。那颗本就坚韧生长的种子在满含爱意和金钱的土壤愈发茁壮,那张美如冠玉的脸得到了最好的养分,萌生出比过往更灿烂的光彩。
“你记得,你初中时候被校园霸凌吗?”商鸣誉骤然提及往事,毫无回避地说起了这个词。他知道云时乐肯定早已不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坎。
不是小学,是初中,云时乐点点头,他们初中都是在附近大学的附属初中,学校里学习的人多,但混日子的二世祖更多。云时乐的养子身份在这群二世祖面前从来就不算一个秘密,甚至可以变成他们拉帮结派的动力。
小学同学的行为放在初中都不够看,比起热暴力,冷暴力的威力不容小觑,他们假装听不见云时乐喊自己,会把云时乐交上去的小组作业抽出来丢回他桌上,体育课的组队落单都是常态。
云时乐起先装作不在意,他向来奉行一个准则,人没有的东西装着装着就有了,于是装多了也只把这群中二初中生当傻逼,高冷到靠近他身边一米自动解锁南极冰山效应。
这样的结果就是装高冷的云时乐被针对得更惨了。书桌上的乱涂乱画、座位被倒的红墨水、课桌里的包装袋垃圾、放学路上被人把书包抢走追着跑几条路,无所不用其极的初中生将最大的恶意都丢在了云时乐头上。
原因?理由?哪需要这些,一句“看你不爽”就足以。
商鸣誉是怎么知道的,纯粹是因为他初中班主任和云时乐恰好是同一个,那时还流行Q.Q空间,谁点赞列表多谁就有面子,商鸣誉为了点赞数量连初中老师都不放过。
而初中老师里有不少都喜欢在朋友圈里发布学生的照片,商鸣誉总在刷空间时看云时乐几眼,一张还看不出什么问题,看多了也觉出些不对。
几乎靠边的位置和从没正视过的镜头,按在云时乐头上的手在……在干什么?抓他的头发?
在床上悠闲躺着的商鸣誉瞬间坐了起来,裤子往身上一套就往外跑,留下舍友在身后大喊:“商哥你干啥去呀!”
“我去救初中生于水火之中!”商鸣誉丢下一句话,跑得不见踪影。
是他判断错误最好,他希望是自己多虑,说不定真的是同学间打打闹闹,真的到了学校后,商鸣誉才发现自己也太冲动,他不知道云时乐的班级,也不清楚现在人家在上什么课。
学校巡逻的保安都注意到他这个外来人员,上来就问他干什么的。
商鸣誉借着“看弟弟”的名义,保安还非要他说个名字出来,云时乐三个字一出,保安大叔长吁一声:“噢,那个老年级第一的,我们家小孩天天和我念叨。”
打探出了云时乐的班级,商鸣誉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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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时候是怎么做的?”商鸣誉轻声问。
“当然记得……”云时乐嘟囔一声,“可把我吓死了。”
寻常家长若是认为自己孩子遭到校园霸凌了,第一反应得是找自家孩子问清楚,商鸣誉不走寻常路,先去学校水果店买了个果篮,紧接着自顾自地朝老师办公室走去,也亏得老师还记得他,试问家里有权有势、孩子还长得帅、除了成绩不好哪哪都好这几个点加起来,老师想不记得他都难。
进了办公室,商鸣誉规规矩矩地喊了声老师好,果篮一递上,再说自己是回母校看老师的。
这非节假日也不是周五,是看哪门子的老师。奈何果篮都递在了手里,老师也被商鸣誉的操作弄懵圈,这才听见商鸣誉开口,说自己邻居家的叔叔阿姨平日里工作太忙,没时间管孩子,自己来帮他们看看孩子在学校怎么样,给他们录两段监控回去。
这件事情很简单,班上的监控都是在班主任手机里直接就能看回放,商鸣誉一说想看云时乐,老师们皆是赞不绝口,说这孩子成绩又好,在学校也不惹事不闹事。
商鸣誉嘴角弯了弯,只说看监控吧。他的本意也只是想随便挑一天先看看云时乐的状况,结果仅仅定位到昨天,来早读的学生尚未到齐,商鸣誉眼见路过的人将吃剩的早餐垃圾丢进了云时乐的课桌里。
老师们的脸色霎时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进度条继续,早自习下课,在第一节课前值日的同学要负责把教室后的垃圾给倒了,商鸣誉不清楚云时乐是否要值日,可那群人把云时乐扯起来的动作显然说不上友好。
时间过去十分钟,倒垃圾回来的云时乐头发被揉得乱糟糟,沾着灰的校服外套被自己用湿纸巾擦了擦,他抬头,短暂的一个瞬间,像是和屏幕这端的商鸣誉对视。
画面里,云时乐投入了第一节课的学习。画面外,商鸣誉敲敲屏幕,声音不容置喙:“老师,我还想多看几段,有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