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么大个子,睡沙发多憋屈啊!”外婆实在是热心,“楝宁房间的床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的呀。”
恰巧,楝宁妈妈上个月去参加浙地的商贸展,给家里寄了三个进口席梦思床垫回来,于是外公亲手打了实木床架,把家里的床都换了。
“那就和我一起住吧。”任楝宁终于开口。
姜志芳给两人找了两床厚被子来,李履安把两床被子合在一起铺开。
“李履安,两床被子的意思是,一人一床被子。”任楝宁不禁吐槽道。
“会冷的。”李履安的语气没有一点心虚,“被子这么大,足够我们一起盖了。”
“好吧,谁收拾谁有话语权。”任楝宁嘟囔着,然后爬上床,拿起一本书看。
李履安坐到他旁边,“任楝宁。”他刚刚收拾完,轻轻地喘息着。
“来吧。”他放下手里的书,伸出手来。
李履安开心得不得了,整个人扑到任楝宁怀里,重重地把他压在身下。
“真好。”他轻声说道。
两个人抱了很久还没有分开,楝宁隐约感觉到履安胸口规律均匀地起伏。
“睡着了?”他缓缓起身,把李履安推到身旁,然后盖上被子。
他觉得自己是在引狼入室!
但这只狼这几天又去王哥的烧烤店打工,外公外婆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方便他开门,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这么辛苦,哪还有精力想什么有的没的啊?”他心里想。
任楝宁还是太天真了。
黎明可正是狼捕猎、游走的高峰期。
这天,李履安回来已经差不多早上五点,他洗漱完蹑手蹑脚地回房间,动作极轻。
他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屏幕的一点微弱光亮,熟练地掀开被褥一角。
楝宁背对着他侧睡,他习惯睡觉的时候穿着单薄的家居服,但睡相很不好,上衣往上褪了一半,露出单薄的后背和腰来。
“也不怕着凉。”
李履安把手捂热,帮他把衣服一直拉至腰际,顺势双臂圈住腰,交叉着抓住楝宁的两只手,然后整个人都紧紧地靠了上去。
他的膝盖抵在楝宁的腿弯处,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贪恋地嗅着来自这个人的味道,裹挟着一点寒气,令人安心的、好闻的皂香。
“李履安?”楝宁迷迷糊糊中被背后滚烫的感觉惊醒。
“吵醒你了?”李履安保持着自己的姿势。
“没有,只是做了个梦。”楝宁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鼻音。
“梦到什么?”李履安说话的气息轻轻的,挠得楝宁脖子痒痒的。
“梦到自己在微波炉里面,越来越热。”他开玩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李履安被他逗得笑个不停。
任楝宁转过身来,李履安则更加得寸进尺,往前挪得离他更近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床被子太重了,任楝宁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
“冷骨头。”李履安的下巴靠着他的肩膀,说话时能感受到轻微的抖动。
“只有自己睡过的这点地方是热的。”履安的手附在他的后背上,有明显的温热感。
“让我抱会儿吧,好冷,好累,好辛苦。”李履安又在装可怜,“你都不能把整个被窝捂热,我只能抱你了。”
“我又没说不能抱。”楝宁语气委屈。
天已经蒙蒙亮,窗帘没有拉严实,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亮,分不清是残月余晖还是初升的朝阳,也有可能是人为的街边灯火罢,朦胧不清却暧昧丛生,实在反常。
李履安哧哧笑起来,“坏蛋。”他用头轻轻碰了一下楝宁的脑袋。
“我是坏蛋?”楝宁抬眼看他。
“一直不回应我,可不就是坏蛋吗?”李履安说完,故作沮丧地把头埋在被子里。
“我……”任楝宁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没有说话。
天已经大亮,屋里的陈设一览无遗,李履安乌黑的头发露在湖蓝色天鹅绒被子外面,任楝宁把手从被子里掏出来,寒意顿时笼罩上来。
他伸手去摸了摸履安的头,然后左右搓弄着他的一缕头发。
“对不起,李履安。”
李履安探出头来,“坏蛋。”
任楝宁感觉自己现在好像一个骗感情的渣男,李履安是纯良无害的少女。
“对不起。”他有点自责了。
“真的对不起的话,就让我多抱一会儿。”李履安抓住他的手又塞回被窝里,紧紧地环住任楝宁。
“好用力的拥抱,我真的是个坏蛋。”任楝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