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履安没有管他欲拒还迎的挣扎。他想用牙咬遍这人的身体,作为他今晚所作所为的惩罚。
他的舌齿仍在任楝宁的嘴里被忘情地纠缠着。
“任楝宁究竟是在渴求着谁呢?”他心里不敢想。
他本想再过分一些,让那人走不了路,让他醒来后悔莫及,然后哭着骂“李履安你不是人”“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直到他的嘴里出现另一种味道,咸得发苦。
李履安睁开眼,原来是那人的眼泪。
他的动作僵住了,他退缩了。他整理好那人被揉乱的衣衫,擦去他眼角的泪、嘴角的血,然后把他抱起来,褪去他的外套和鞋子,稳稳地放回了床上。
他坐在桌子上,脑子一片混乱。
“我肯定是疯了。”他摸了摸自己发肿的嘴唇。
他掏出电脑,强行让自己工作,试图麻痹自己。
大概三四个小时后,任楝宁醒了。
“李履安。”他的声音嘶哑。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自言自语道:“我嗓子怎么了?”
“你喝了一杯白酒,度数很高,然后就醉了。”李履安抬眼看向他。
任楝宁身体一抖,“我没干什么事吧?”他清楚自己的酒量。
“你喝了酒会做什么吗?我可不知道。”李履安装傻充愣中。
和李履安在一起那三年,两人都还是中学生,哪里喝过什么白的啊?
任楝宁想到这里,倒觉得有点愧疚起来。
“哦,那就行。”他尴尬地站起身来,朝洗手间走去。
“刚刚那是梦吗?”他低头撑着洗手台。
“也太真实了吧。”
他照着镜子,检查着自己的脖子、胸前、腰间和后背,没有任何痕迹。
“我肯定是疯了,居然在这种时候做这样的梦。”他接了点冷水拍在自己脸上。
“我的嘴好肿,嘴角也裂开了。”
“肯定是最近缺乏维生素。”他立即阻止了自己脑子里那个不切实际的遐想。
“总不能真是李履安干的吧,怎么可能呢?”他回想起刚刚那人冷漠的表情,不免有点失落。
等他回来时,李履安已经躺在床上,面对着墙。那么高的个子,蜷缩在角落里。这画面多少有点好笑。
他躺到那人的旁边,按灭了灯。
“李履安。”
他想让那人朝自己这边再过来一点,他们之间现在可以说是隔着一条楚河。
“就这样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佩佩家。”那人打断了他的话。
“哦,好。”任楝宁讪讪地应道。
这人是有什么读心术吗?他朝着空气挥了下拳头。
第二天,王主任带着两个便衣警察和两人一起去了佩佩家。警察先要对佩佩的大伯进行取证,于是让任楝宁和李履安带着佩佩在门口的院子里等候。
今天天气很好,想着这件事终于要告一段落,任楝宁也忍不住高兴起来,完全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抛之脑后。
他和李履安背对着墙,佩佩拉着两人的手晃来晃去。
“楝宁哥哥,王叔叔是坏人,对不对?”她的动作停下了,一副失落的模样。
任楝宁俯下身来,“嗯,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有两个阿姨来我家,她们说,好人是不会那样对小孩子的。”
十岁的孩子并不傻,只是需要成熟的人去帮他们学会明辨是非。
“佩佩,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会……”
“去死吧!!!”
话还没说完呢,蔷薇后突然蹿出一个人影,任楝宁立马下意识地双手护住佩佩。佩佩被吓得发抖,任楝宁抬头看去。
是王响。
他手里拿着个锄头,眼神凶狠,看着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李履安被他一下子撞倒在墙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响已经又举起了那把锄头。
“不好,李履安。”
任楝宁意识到了什么,立马站起身来挡在李履安的身前。李履安也反应过来,双手拦住了王响。
在争斗中,王响一拳狠狠地砸向了任楝宁的后脑勺。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连忙赶出来,几个人一起制服了王响。
任楝宁倒在李履安的怀里,逐渐没有了力气。
“任楝宁!任楝宁!”
他没法睁开眼去看清楚那人的脸。
“任楝宁!”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几秒,他的脑子里回荡着李履安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