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履安。
他也顾不上什么衬衫了,快步走了出去。
“协议上白纸黑字……”
那人本来还在说着,看到从里面走出的任楝宁,顿时失了声。
“李履安。”任楝宁紧紧攥着湿漉漉的衣角。
李履安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却没说一句话。
Jason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聊,我今晚不回来了哦。”然后他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滴答,滴答。”墙上挂钟的指针正在均匀地走动。
“我……”任楝宁正想说着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李履安打断了他的话。
任楝宁能感受到,这个人正在用一种近乎露骨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最终停留在他解开的衬衫下摆处。
“你喝酒了?”他拿起桌子上的半杯红酒。
“没有,是酒撒了。”任楝宁解释道。
李履安把剩下半杯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看得任楝宁有点躁热。
他移开目光,“李履安,我来香港是……”他是来说正事的。
“嘘。”李履安用手捂住他的嘴唇。
李履安好像并不好奇他的答案,他的理智已经完全丧失。
他们对视着,湿热的呼吸打在那人宽大的掌心。
“做吗?”李履安的声音沙哑。
他紧紧地抵着任楝宁,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持续升温。
“李履安,你听我说。”任楝宁挣扎着想要说话。
迎接他的却是李履安粗鲁的吻,“唔——我——唔——”他的口腔被那人用舌尖搅动,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简直是蛮不讲理,他还继续往舌根处探入。
下意识的反胃和刺激被满足的酥麻感同时拉扯着,任楝宁的脸轻轻往上扬,瞳孔逐渐涣散。
“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李履安的手覆在他的腰间。
任楝宁的胸口上下起伏,他没有打算走。
他是来找他的,怎么可能走。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李履安拉进了房间,然后狠狠地摔在床上。
李履安双腿跪坐在他的身上,从下往上解开了他的衬衫纽扣。
“李履安。”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李履安咬住了他的唇,非常迅速地解下他的领带。他把领带在手上裹了几圈,然后取下来,塞在了任楝宁的嘴里。
“这里隔音很差,叫声听得一清二楚。”
他用手摩挲着任楝宁衬衫下的两颗纽扣。白色本来就透,还不小心沾上了浑水和身体乳,像漂亮的粉色琉璃珠。
“啊———”任楝宁的声音含糊不清。
唾液浸湿了嘴里的那团领带,而他的另一团领带被李履安的牙齿咬着,轻微的刺痛。
领带这个材质是这样的,遇水则发,在喉咙里逐渐膨胀起来。
所有感官都被调动起来,一点反应都会被成倍地放大。
钥匙严丝合缝地插进锁里,生锈的铁锁终于被打开了。
任楝宁的意识逐渐迷糊,他感觉自己被关进一支万花筒里。光影变幻,姿势、方向,甚至距离都一直在变,可他看到的景象却始终如一,是李履安。
他嘴里的那团领带已经湿到有点沉了,李履安才终于把它取出来。
他睁开眼,泪水糊住了视线。李履安亲吻着他的眼角,擦去他的泪。
这是他们时隔五年的一次,也是任楝宁记忆里最凶狠的一次。
李履安坐在他的身侧,倚着墙面,一言不发。
“你可以走了。”他开口道。
任楝宁坐起身来,他浑身酸痛。
“为什么?”他盯着李履安起伏的胸口。
“没有炮友事后会在一起睡觉。”李履安低下头。
“炮友?李履安觉得他们这样是在约吗?”任楝宁心里想着,他哭笑不得。
“我还有话要说。”任楝宁叹了口气,“说完我就走。”
李履安没有回答。
任楝宁自当他答应了。
“李履安,我要追你。”任楝宁的表情真挚。
李履安的心理准备显然没有做够。
“啊?”他一脸惊讶地转过头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又恢复了那幅面无表情的模样。
“所以我要重新追求你。”任楝宁被他的反应逗笑。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是单身呢?”李履安继续反驳道。
“所以你是吗?”任楝宁步步紧逼。
李履安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随便你。”
任楝宁又重新躺了下去。
“你得走了。”李履安看着他。
任楝宁抓起被子,“我反悔了,我耍赖皮。”
李履安冷笑了一声,“你跟别人也这样吗?做完,然后留宿在别人家里。”
任楝宁笑个不停,“李履安,你好像一个鳏夫。”
“我又困又累,你就让我在这睡一会儿吧,好吗?”他晃着李履安的手臂。
“随便你。”
又是这句话。
李履安也躺下了。床本来就小,两人只能背贴着背。
“你什么时候走?”李履安的声音响起。
“后天。”任楝宁转过身去看着他的背。
“哦。”
李履安侧过脸来,与他打了个照面。他的呼吸一滞,任由目光与那人纠缠、暧昧。
“再来一次吗?”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