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叫我,我听了恶心!”
洛清夷倾尽一腔恶毒:“从前就当我眼瞎了,谁年少无知时还不踩泡屎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是了!但你记着,是你对不起我!”
她从怀里掏出他送的那枚龙纹黄玉环,往他脚边砸过去:“今日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婚丧嫁娶再无干系!”
玉环触地应声碎裂,她看也不看,转身道:“咱们走!”
“啊?”魏渊袖子都撸上去了,“不打了?”
“你站住!”王允泓叫住她,看了眼嘉仁,忍着火气说:“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坐下来谈谈,把话说清楚!”
“我呸!”洛清夷狠啐他一口,“谁要跟你谈!”
她朝嘉仁一拱手,朗声道:“就劳烦嘉仁郡主做个见证!今天我洛清夷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我与太子殿下老死不相往来,谁再纠缠谁是狗!”
“放肆!”王允泓气急败坏,“休要再胡闹了!”
他仍旧高高在上地训斥她,仿佛她只是在耍小性子一样。
洛清夷更加火大,回手抢过魏渊手里的竹竿,高高挥起,朝王允泓砸去!
“我闹你大爷!”
气势很强,但竹竿太长,又是湿的。
份量不轻,动作便慢。
王允泓后退两步步便轻松躲开她的攻势,继续皱眉责斥:“够了!瞧瞧你,成什么样子!”
“我让你样!”
洛清夷把满腹火气都汇集到手上,抡起竹竿再砸。
“样个屁的样!”
即便船头空间有限,王允泓也能躲过。
但他在意形象,不愿在嘉仁和下属面前狼狈躲闪,便伸手去抓竹竿,想转为主动控制住洛清夷。
不料竹竿尾部长期泡在水里,表面湿滑。他没抓住不说,还被竹竿砸中了胸口,一个踉跄就摔进河里。
“?”
“殿下!”
洛清夷惊愣中,“噗通”、“噗通”的跳河声便接连响起。
嘉仁震惊地瞪圆了眼,看看洛清夷,又看看掉进河里的王允泓,旋即眼珠一转,突然向她重重点了下头。
“?!”
洛清夷一脸懵,还没琢磨明白嘉仁这是什么意思,就见她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坚定、毅然决然地跳进河里!
“!!!”
洛清夷傻住了。
什么情况?!
栽赃我?!!!
王允泓还能说是个意外,嘉仁这可是纯纯的碰瓷啊!
她连忙看向躲在船尾的船家:“我可没碰过她,你看见了吧?!”
可船家早已吓得瘫坐在船上,听了她的问话,欲哭无泪应了一声“明白”,接着就抓住船舷一翻,人也滚进了河里。
“???”
老子日你个仙人板板!
这是闹鬼了?!
洛清夷惊恐地看向身边唯一还站着的人。
这景象太过诡异,很难不叫人怀疑,是附近有水鬼在作祟!
魏渊与她对视三秒,无辜地眨眨眼:“我也要跳吗?”
“跳你妹啊!”洛清夷急得跳脚,“赶紧救人啊!”
洛清夷吓死了!
天地良心,她不是诚心把王允泓推下河的!
她只是想跟他当众干一仗,就此撕破脸,好彻底撇清关系!
谁知他怎么又掉进水里了?
一个大活人站都站不稳,这不是碰瓷嘛?!
若他有个三长两短,她可就死定了!
还有嘉仁,她姐们儿又是闹哪出?
这是想栽赃她,还是想帮她闹得更僵一点啊?
可她骨头软,谋害太子和准太子妃的这口大锅,她实在背不动啊!
好在她多虑了。
嘉仁没想栽赃她,只是跳下水将王允泓救了上来。
看着王允泓狼狈地伏在船上,喘得跟狗一样,洛清夷心虚不已。
要不解释一下,她不是故意的?
可她拉不下脸,更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占据的上风。
纠结片刻,她把心一横,对魏渊道:“走!”
自己去领罚就是!打也好、罚也罢,她都认了。
但把主动权交还给他,绝不可能!
“洛清夷!你给我站住!”
她装没听见,还背过身去。
王允泓气得抓起散落在手边的鲜果,一把掷过去:“给我回来!”
魏渊正弯腰去捡撑船的竹竿,见状,单手撑地一个倒旋飞踢,便将那颗大橘子直直射了回去。
饱满的橘子重重砸在船头,果皮破裂,汁水飞溅,清香扑鼻。
魏渊勾唇挑眉:“这赏赐,还是太子殿下您自个儿留着享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