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刺已从袖口落到手中,可魏渊终究不敢动手。
上回不过是灌几壶酒,她便生了那么大的气,若他真宰了这个病秧子,她肯定不会再理他了。
即便他未经人事,也知晓穆丞辰那些话里隐含的意思。
雁鸣塞给他那堆房事书籍,只要一翻开,他便胀得发疼,身心都备受折磨。
她想要找他不行吗?
为何要对太子的狗腿子下手?
这病秧子是长得还行,可他是太子的人,是仇人啊!
魏渊胸口烦躁得快要炸了。
满腔愤懑正无处倾泻,洛清夷突然下楼了。
魏渊一眼就看出来,她唇脂完整,边缘清晰,显然是刚补过。此外,她脸蛋上带着某种格外漂亮的红晕,连发髻也较先前松了一些。
见到他,她先是一愣,继而目光有些躲闪:“你……怎么在这儿?”
魏渊咬紧后槽牙:“这就是你要忙的事?”
洛清夷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这一个个的是要干嘛啊?!
刚打发走一个醋坛子,就又来一个醋缸。
难不成她以后的日子就要哄完这个哄那个?
她找小奶狗不是要给自己添堵的啊!
洛清夷懒得废话解释,直接从静砚后门转进花园。
魏渊追上来:“你跑什么?心虚了?”
洛清夷缄默,加快脚步。
入秋后,花园便没有盛开的花了,加之刚下过雨,再精致的景色也带了三分秋天的萧瑟。
她不喜欢下雨天。
湿冷和潮意都让她难以控制地产生强烈的厌恶情绪。
直到回了南苑,魏渊仍紧追不舍。
“为何不说话?自己也找不出个像样的理由吗?”
他咄咄逼人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就变得格外刻薄,长眸里尽显嘲弄的意味。
洛清夷愈发心烦,直接赶人:“出去!”
“我不!”魏渊梗着脖子不肯动。
“是你受不住诱惑,与仇敌的人纠缠不休!错的是你,你凭什么赶我走!”
“你有病吧!”
洛清夷没心思跟他掰扯,直接动手欲把人推出书房。
“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出去!”
她这一举动,让魏渊被块垒堵住的胸膛突然膨胀爆炸,怒火顷刻吞噬掉理智。
他就势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按到门上,强硬地吻下去。
洛清夷磕到后背疼得直皱眉,奋力挣扎。可魏渊那手劲大得离谱,好像禁锢囚犯的枷锁一般,任她如何用力也无法挣脱。
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还敢跟老子玩霸道总裁强制爱?
我呸!
气急败坏之下,洛清夷狠狠屈腿向前一顶。
魏渊登时闷哼一声,后退一步,疼得弓下了腰。
洛清夷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有你诘问我的份?!”
不知是否痛急了眼,他捂紧□□,通红的脸上,双目都似带了血色。
那狠戾之色,堪比杀红了眼的豺狼,仿佛下一秒就要活活撕碎眼前的猎物!
洛清夷反手又是一巴掌!
“再跟我龇牙试试?!”
“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趁早给我滚蛋!”
魏渊眼中有一刹的迷茫,眼底的凶狠随之褪去。
他低下头,咬紧嘴唇,可胸脯起伏幅度极大,证明他并不服气,不过是在忍罢了。
但洛清夷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只是在忍气吞声,不想干了身契还给他就是。
一个漂亮的男宠罢了,她若想要,多少俊俏郎君前赴后继上赶着来呢!
“穿云!”她直接朝门外唤,“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再踏进正屋半步!”
*
一连三天,魏渊再没往她跟前凑,也没像上次一样下跪求她原谅。
洛清夷其实有点后悔,担心她那一记屈腿,会不会把他揍得不能人道了?
若当真如此,恐怕真要对他负责,被他赖上一辈子了。
又觉得,这么漂亮的人若因此不能用了,实在可惜。
要不给他请个郎中来瞧瞧?
可狠话已然放出去了,她也拉不下脸再去关心他。
这么大个人了,不舒服还不会自己去瞧吗?
不狠狠心,小东西长不了记性!
推王允泓下水那天回来后,她便给嘉仁递了消息,想当面解释她并非是故意破坏他们约会。
嘉仁昨晚才来了口信,约她今晨过府一续。
洛清夷才进郡主府,嘉仁便快步迎上来。
“我真的太感动了!”
“?”
洛清夷一脸懵。
“你居然为了给我创造机会,当众把殿下推下水!你也太讲义气了吧!”
“???”
洛清夷震惊:还能这么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