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年轻气盛,相爱相杀,每每想起心痛不能自已。
宋玉章怒喝:“闭嘴。”
尤不解恨,他背过身去,扔下句话,“什么玩意,滚回去照照镜子,丑得要死。”
苏静宜哭哭啼啼。
这位苏表姑拧不清,年龄见长智商倒退,总是帮宋老太传话。
余敏摇摇头,也走了。
苏静宜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狠狠一跺脚,“是你不讲情面,等她出事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晚宴开席。
宋玉章和周牧章筠等人坐一桌,吃饭时聊到宋可贞,都把她一顿夸,说起她今天一杆进洞的事,简直可以载入史册。
宋玉章最喜欢听人夸女儿,兴致高就多喝了几杯,给今天球场所有工作人员加奖金,顺便还给刘杰小小奖励,从球场草坪养护副经理提成经理,小涨半级。
刘杰感激涕零,举着杯子过来敬酒,顺便说了隔壁马场的事,有一批宠物马刚生了几匹小马驹,是法拉贝拉的品种,毛色雪白,可爱非常,问可贞要不要养。
宋可贞最喜欢小动物,捡了十几只野狗都养在了江州宋宅的后花园。
宋玉章替她答应了。
周牧又赠了两匹赛事级的纯种血马,当晚就可以拉过来,只说是送给宋先生应个景。
宋玉章很高兴。
一顿饭宾主尽欢。
宋可贞腰酸腿痛歇了两天,晚上总睡不好,浑身潮热多梦,梦见一条滚烫的舌头裹住她,将她舔过来舔过去,翻来覆去地吮吸,早晨醒来提着湿润的裙摆满脸通红。
假日最后一天才去马场玩。
周牧过来接她,开一部老款的进口奔驰,挂锦华集团的双牌。
这车子应是爸爸拨给他的。
宋可贞说:“耽误你工作了,对不起哦。”
没什么诚意,阴阳怪气的那种。
周牧说:“陪你玩就是我的工作,宋先生给我开工资。”
她送他一记大白眼。
“要不要我也给你发一份?”
“宋小姐随意。”
到了马场,当然要先去摸小马驹,马厩还算干净,木质地板踩上去嘎吱响,空气中充斥饲料和稻草的味道,憋着气狠狠摸了几把,然后去骑高头大马。
马术俱乐部对外开放,工作人员取出两套护具。
周牧说:“帮她穿上。”
宋可贞一看那黑黑圆圆的头盔,龟甲一般的小背心,说:“我不要穿这个。”
她最受不了坚硬的衣裳,所有贴身衣物采用纯天然面料,简单的款式,舒适的剪裁,不喜配饰,不能忍受任何束缚,平时连袜子都不穿。
工作人员坚持,“宋小姐,俱乐部有规定,为了客人的安全必须穿戴的。”
“那我不玩了。”她说。
悻悻地往外走。
马厩由一间大仓库改建,人字形木质屋顶,全是松木的横梁,每道横梁之间开一扇小窗,光线自上而下,非常明亮。
因开业不久,只有十来匹马,每匹马儿住单间,半人高的栅栏,探出来头,好奇地张望。
周牧走到最里面一间,摸了摸那匹棕红马头。
那马儿十分乖觉地蹭他手心。
工作人员跟上去,“周先生。”
周牧问:“这两天怎样?”
“性烈的那匹每天放出去跑山,这匹心宽懒动,能吃能睡,您放心。”
“那行,就它了。”
“是。”
马厩的单人间也分内外,内间有顶棚和走道,而相连的外间,全露天的院子,只有栅栏和马槽,供马儿放风,出口也在外面。
最里这间面积格外大,关了两匹同期送来的马。
性烈的那匹刚跑完山回来,正在外面吃草梳毛。
工作人员唤外间的马夫。
马夫应了声,拴住外间那匹烈马,进来牵另一匹,摸着马背说:“这几天热闹啊,来了好几波人看哟。”
周牧略一皱眉,“还有谁来了?”
工作人员道:“那早了,天不亮时,吕总来过。”
“她一个人?”
“是,一个人,昨天也来过,说是有商务接待,宋董让她过来看看,转了一圈又去球场了。”
周牧没再问,去外间牵了马,走到宋可贞身边。
她站草坪上拿脚画圈呢,脚背雪白,羊皮软鞋浅浅包裹着一双纤细的脚,鞋尖沾了露水,湿水一指深,颜色偏暗。
他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