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卢青都被这个大胆的猜测震撼住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我说:“纪司令啊,”我一激动忘了叫他纪主任,不过这时候大家都没有在意。我说:“纪司令啊,你这想法确实大胆,我也知道科学的态度,就是大胆设想,小心求证,您这大胆设想是有了,小心求证呢?证据呢?”
纪司令道:“证据暂时没有,不过,当时你出了事,实验结束时,你就直接昏迷了过去,当时大家急于抢救,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疏忽了,没有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你回来,再加上后来你虽然醒了过来却完全失去了对那段实验内容的记忆,所以有一种可能,是连你自己恐怕也不记得当初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带回什么东西。”
我马上表现出无辜,举起双手表清白:“我可没有做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我发誓,您是最了解我的,如果在这方面我有任何问题,组织上第一时间就把我清理出候选人名单了。”
看着陷入僵局,卢青道:“会不会不是她。”
我们同时看她:“什么不是她?”
卢青对我说:“我是说,也许不是你主动带回来的,而是,被动的。”
纪司令道:“说下去。”
卢青受到纪司令鼓励,抬高了一点声音道:“我的意思是,也许有什么东西跟着你回来,但你并不知道,或者身不由己?”
两人同时盯着我看,盯得我有点发毛,我忙道:“你们别看我,我失忆是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纪司令叹了口气道:“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累了,你们熬了几天夜,也抓紧休息吧,之后可能还有更多事等着你们。”
卢青眼睛亮亮的:“我们?纪主任,你答应让我也参与这个事情啦?”
我转头给了她脑袋一个爆栗:“废话,你都知道这么多了,还能不让你参与?难道就地灭口?”
纪司令道:“小卢的思路很开阔,有她在,或许事情能推进的快一点。”
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什么,问纪司令:“您当初选择留下善后,这么多年不离开,不会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吧?”
“什么?”
“你不会告诉我,你早就知道那架琴的存在?”
“没有。”他突然停下脚步,头却没有回,说道,“不过可以告诉你,那个琴声,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有了。”
“啊?那你还否认那架琴的存在,你不前后矛盾嘛!”
纪司令背着手站在原地,肥胖的肚子凸起,肩背依然挺直,他抬头看着天上某个虚无的点,缓缓道:“那时候我们检查了很多次,比你现在检查的更加仔细,但都没有发现那架琴。”
我问:“只有琴音不见琴?”
纪司令在黑暗中点点头,收回了目光:不见琴,只有声音,发现琴的实物并带回来的只有你!
我回想整个发现的过程,问道:“你说你们当时调查的非常仔细,但就是没有见到实物,你们就没有靠近了去抓一下?”
纪司令说道:“试过了。开头几年根本连影像都没有,后来才慢慢有了影像,那时研究所已经废弃多年,我还是在公安局抓了一个翻墙进来偷盗的小毛贼那里听到的。”
我心里明白,他说的就是烧烤摊老板的表弟,看来民间故事有时候并不都是胡编乱造的。
纪司令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们一直保守这个秘密,直到你回来。你还说你不知情嘛?”
他在黑暗中眼光灼灼地看着我,好像我就是按个始作俑者,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辩驳的话,的确是我拿起了那架琴,连卢青都试过了都不行,好像在特意等我去,然后把它取出来。
我觉得心里极其别扭,纪司令没有再逼问我,而是深深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说这么多只是让你知道来龙去脉,只要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我跟你张阿姨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听他突然提到纪师母,忽然心头一酸,说道:”放心吧,我一定努力!”
纪司令轻轻笑了一声道:“努力什么?”
我想了想,确实没啥可努力的,于是说道:“努力恢复记忆!”
纪司令道:“这么多年了,希望渺茫啊!“然后转过身继续背着手往家走。
我愣了几秒,追上他说道:“希望渺茫也不是没有希望嘛,咱们要有信心。”
纪司令嘿嘿笑道:“明天我带你去看个医生。”
我一阵心寒,说道:“嘿!纪老头,你套路我!”
纪司令不说话,依旧背着手,踱着方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