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洞口,却一头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因我失神看那墙壁,未及时做出反应,实打实的撞到了鼻子,顿时鼻血长流,我痛得一弯腰,紧随我身后的李玄凝未及收脚,被我腰间长刀撞到要害,顿时面孔煞白,冷汗直流。
我听到身后闷哼,回头查看,还不明就里,不知死活地关切道:哎呀!玄凝兄,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换来了李玄凝咬牙的一句:走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我俩如此狼狈的时刻,洞中却传来黑衣男子幸灾乐祸的大笑,这三分讥讽,七分调侃的笑声在空洞的山洞内回荡,越发令人气恼不已。
我捂着鼻子怒目于他,后者越发得意:老夫好久没有如此开怀大笑了,两个小娃娃,不如不要走了,在这陪老夫可好?
我和李玄凝同时道:不好!
我回头:玄凝兄,难得咱俩这么有默契,这就是所谓的同仇敌忾吧!
李玄凝脸罩寒霜,皱着眉头压根不理我。
我讨了个没趣,嗡声嗡气地对那黑衣男子:你看,都怪你!他不理我了!
那黑衣男子歪头看了看我俩道:怪我?
我:可不?
黑衣男子又笑了起来:你个小丫头,倒消遣起老夫来。好好好,老夫好久没与人说这么多话了,倒是畅快得很呐!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渐息,那男子突然面色一沉,紧盯我的双眸,李玄凝毕竟是修行之人,发现不对,连忙出言提醒:不好!是搜魂术!高惠君,凝神!
那名男子嘿嘿一笑:你小子倒是识货,那就一起去吧!
黑袍一挥,我便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天地猛地黑了下来,再睁开眼时,眼前一亮,我首先看见了一张桌子,一张方形的木制餐桌,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正缓缓冒着热气。
这是。。。。我环顾四周,老式的木格窗子透进来金黄色的阳光,客厅那张旧得不能再旧的藤条沙发,破掉的扶手上那细细缠着的红白塑料捆扎带,都无比熟悉,我嘴角微笑地想:让司令换一个沙发,他就是不换。我仿佛看见纪司令一边仔细的依照断掉的藤条原来的脉络编织,一边说:换什么换?修修不就好了,老东西用的有感情啦!
纪司令!我喃喃地道。
就算明知在梦里,这梦我也不愿醒。
丫头!你怎么回来了?身后纪司令的房门打开了。我大脑蓦地热血上涌,回头看时,果然是他,那个成天板着脸却心里无比爱我的老爹!
还有一个菜,马上好!纪师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我一时间大脑不受控制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想家了,我想回家了,纪司令!纪师母!
我低头看看自己,我变成了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格子衬衫,刚从门外回来的样子。
师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脸盈盈地招呼我:小兰,回来得真巧!刚好最后一道菜上桌!快来!都是你爱吃的!
我默默坐下,看着满桌子我爱吃的菜,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落泪,师母只是心疼得拭去我的眼泪。
纪司令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来,陪我喝两杯。
重要的日子?我喃喃重复。
纪司令道:你这丫头怎么傻了?你忘了今天要干什么了么?
今天?我懵懂。
纪司令叹气:让你去偷偷报名,现在选上了你是不是后悔了?臭丫头!
报名?我脑中极速搜索相关信息,对了!那是我第一次参与所里的超远时空穿越任务的日子!那一次我第一次穿越到了唐朝初年,也是那次我差点丢了性命。
纪司令默默拿起酒杯,给我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道:这次任务有多危险我就不说了,既然已经选上了,那就好好干,我们等着你平安回来!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纪师母眼睛里也噙满了泪水。
我举起沉重的酒杯道:会的!爸爸,妈妈!
两人欣喜又震惊地看了眼彼此,师母激动地问道:你叫我们什么?
是的,我这辈子没叫过他们爸爸,妈妈,直到师母病重去世,纪司令为我重病在床,我一直没改过口,但是此时此刻,我终于喊出了心中一直执拗着不肯喊出的那四个字:爸爸、妈妈。就当是弥补了我多年的缺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