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变当晚,他守在去往洛阳的必经之道,后半夜的时候,果然等来了一个人,他就是卢归舟,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呢?因为当时宫内大乱,而作乱的正是负责守卫皇宫的皇帝的亲卫队骁果军,所以整个皇宫迅速被控制,不服之人全部绞杀,没有人能逃得出来,而他当时只是个四品小官,且极不受皇帝喜爱,偏偏当时他就在宫内,于是就被萧皇后选中,将皇帝的传国玉玺从宫中带出,据萧皇后说,这些人找不到传国玉玺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乱臣贼子,就算杀了杨广,也不能名正言顺的号令天下兵马,这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命脉和走向。
你知道吗?他是爬狗洞出来的。卢耀辉笑道。
我想了想道:你不觉得一个四品小官,在宫变当夜恰好在宫里,这事它不蹊跷吗?
卢耀辉道:他应该是故意的!
果然!
不过他是去保护的。你知道他是个狂热的历史爱好者,而且他也知道当日会有此变,所以他特意想了个办法留在了宫里,至于什么法子,他没说。不过传递传国玉玺确实不在他的算计之中,纯属意外。
我知道了,如果按你所说,那他留在那里只有一个目的:亲自见证历史!果然是个学术疯子!
要知道,在这样的兵变中,随时都会被杀死,他们连皇帝都说杀就杀了,何况是他这种岌岌无名之辈,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那些叛变的骁果军可不会心慈手软。
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人家主打一个来都来了!大不了身死道消。
我说:他简直疯了!
后来卢归舟拿了玉玺逃出宫,想回洛阳报信,却还是被一伙骁果军追了上来,不过那些人只是打扫战场的外围,并不知道他怀揣玉玺,又幸好遇到了楚珣,不然他真的就是朝闻道、夕就死了!
卢耀辉继续说道:一开始他并没有把玉玺的事情告诉我,只说是要去洛阳报信,希望我能护送他一程,我就送他去了洛阳。
我揶揄他:他答应你什么好处了吧?高官厚禄还是金银财帛?
卢耀辉面上一红:哪有!我是这样的人么?
我嗤笑:你个穿越者,要这些有什么用?
卢耀辉道:我要在那个兵荒马乱的乱世生存,还要完成既定任务,没权没钱,寸步难行。
我道:你看,我就说没好处的事你会做?
卢耀辉瞪我:我不还有任务在身吗?救他正好推动历史么。
我:哦对对对!你继续说。
也许是见到了昔日的故人,卢耀辉今天倾述欲特别强,于是接着说道:后来我又帮他躲过几次追杀,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到了洛阳,他去了一些大臣家里报信,商议接下来的事情,我就在城外安顿下来等他。
后来我听说他把玉玺交出,拥立了越王杨侗为帝,他成了辅佐大臣,内史令,我想他终于实现了他的抱负。
什么抱负?在古代当官?他不会这么无聊吧?
卢耀辉难得嗔怒:当然不是!作为一个史学家,最向往的事就是亲历历史,而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
我急忙安抚:哦哦,对不起,我忘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历史学家,史学泰斗!
卢耀辉平复了下情绪说道:泰斗倒并不至于,但他确实不是那种野心家,只是单纯喜欢研究历史。不然他后来也不会把玉玺交给我,带我逃出洛阳。
啊?他不是刚刚拥立了新帝了吗?
贺兰同志,你知道吗?每一个史学家研究道路的尽头,都会成为历史的叛逆者。
???卢耀辉同志,我觉得你这话有点武断!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斯蒂夫叛逆了!
啊?
他发现新的朝廷成为权力的漩涡,斗争的焦点,比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厮杀更为可怕,皇帝被架空,政权成为玩物,他失望透顶,所以他决定放弃之前幼稚的想法,转而以一个历史学家的良心,保护好需要保护的人和物。
怎么突然上高度了?
卢耀辉没有回答我,眼睛看着远方,似乎已经进入了当时的场景之中。
他说:那天,他突然派人传信给我,让我带阿若一家去某个地方与他会和。此前我留在洛阳城外时,他就让我给阿若姑娘带过东西,不过东西都被原封不动的退回了。这次他让我无论如何要把阿若一家带出来,着实为难了我,所以。。。。。。。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脸上现出古怪的表情。
我了然:所以你用了。。。。。。。一些非常手段?
他嘿嘿笑了,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弄那么多人?
我:那么多人?!
对,有阿若,还有她的夫君,还有他们的一对儿女。
啊?
所以说,这个斯蒂夫还真是个死脑筋!
卢耀辉狠狠同意: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