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他卑鄙一次。
虞颂心踏着路灯的黄光回家。寒风冷,她搂紧大衣。
奇怪,她觉得少了什么。
是什么呢?
她乘坐电梯上楼,苦思不已。
虞念安还没睡,记挂着威胁特警的视频,等她回到家。“受伤了吗?你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嗯?”
她摸眉心,摸到紧皱的眉头。
为什么一直皱眉呢?男神向她表白,不该开心吗?
这个疑问困扰她一整晚,害她辗转反侧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傅庭月和傅淮风的脸。
啊啊啊啊——
她幽怨地坐起来,披散头发,换衣服穿大衣,背上斜挎包出去。
咔嚓。
关门的声音使熟睡的虞念安翻身。
经过昨晚的挟持事件,专案组得到繁多的线索,大部分成员通宵调查,或者一早回总部。
傅庭月来到一组的大办公室,撞见一群人堵在画室门口窃窃私语。他开口问:“怎么回事?”
他们回头看见指挥官,纷纷散开。
梅菲菲指着画室里面:“颂心画了很多画面,我们不知道和昨晚的任务有没有关系,没敢进去打扰。”
“虞颂心呢?”
梅菲菲依旧指着里面。
傅庭月越过人群,首先看见满地画纸。
画面的线条歪歪扭扭,像爬满蚯蚓。
虞颂心披着薄毛毯,趴在桌面睡觉。
“你们回去工作。”他驱散围观的成员,进入画室,跨过一幅幅画。
他站在狭窄的空地上环顾,生气又无奈地盯着她的背影。
为了不打扰她休息,他安静地观察地上的画。仔细看,画面的扭曲线条不重复,似乎能拼凑出巨大的画面。
他注意到其中一幅,画着没有没有眼珠的独眼。
联想到她昨晚的精神阈值偏低,傅庭月猜测独眼跟“神”有关系,神色凝重。
“呵啊——”虞颂心打哈欠伸懒腰,身上的薄毛毯滑落到椅子上。“咦?你怎么在这?”
傅庭月不悦:“你画了多久?昨晚是不是没有休息?”
她眼神闪躲,不好意思说睡不着。“咳,我看到的画面很诡异,不赶紧画下来,我怕忘记。”
“哦,你不是说自己过目不忘吗?”
她无措地搔头发,转移话题:“你别碰地上的画,我吃完早餐回来拼。”
傅庭月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跟她走出画室。
走出一组的大办公室后,她发现大冰山跟着来,连忙加快脚步,跑着下楼梯。
离谱!他也去食堂?
她忍不住停下来问:“你不是只吃营养剂吗?”
他轻抬下巴:“我有责任监督精神力损耗的下属按照医嘱补充热量。”
虞颂心:“……”
对着一座大冰山吃饺子是什么感受?
大冰山坐在对面,她夹起煎韭菜饺子咬,一直垂眸看盘里的饺子。
傅庭月支着下颌看她吃。
虞颂心浑身不自在,微微侧身吃饺子。
“好吃吗?”他问。
“比营养剂好吃。”
他注视满桌的早餐:“四盘煎饺子和五个肉夹馍够吗?”
“不够再买呗。”
他对虞颂心的食量有新的认识,安静地等她吃完。
满口的韭菜和肉沫令她的右腮胀鼓鼓,双眼弯得快看不见,满足的笑容点亮他的心房。
他想尝一尝煎韭菜饺子的味道。
喝掉最后一口豆浆,虞颂心惬意地打饱嗝。
“饱了?”
“很饱。”虞颂心的心情大好,决定报复。“组里人手不够,你能不能帮我拼画?”
“可以。”
画室的情形太罕见,专案组的成员忍不住偷看,尤其是特种兵刘乐明和副官。
居然有人能使唤他们的指挥官,活久见。
“左边第四张放在右边第五张的下面……”虞颂心站在桌子上,倒扣的书本夹着脑袋,指挥傅庭月拼画。
他蹲下来,站起,又蹲下来,站起,周而复始,毫无怨言。
凑热闹的成员暗暗佩服。幸亏有指挥官在,换作他们来拼早就抓狂了。
“指挥官在军事基地时,脾气也这么好吗?”梅菲菲悄声问刘乐明。
他一脸生无可恋:“训练出错被指挥官抓到,要罚蛙跳三十圈,严重的要背负一百公斤的背囊跑山一圈,许多新兵偷偷地哭。”
梅菲菲:“当我没问。”
二十分钟后,清晰、庞然的画面展露人前。
虞颂心站在桌面拍照。
傅庭月退到画室门口俯瞰,其他人堵在门后伸出脖子。
“是地图。”他骇然。
乍看,神秘的地图通往巨大的独眼
“林教授不是尖塔会的核心成员,却能接触这种画面,是敌人故意为之,我建议接下来谨慎使用异能审讯。”虞颂心侃侃而谈。
傅庭月赞同她的分析。
他一转身,对上一张张偷看的面庞,沉下脸呵斥:“很闲?要下去跑五十圈筹备体测吗?”
所有人立刻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