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珍气结,喉咙竟没能在鹿聆呦回头挑衅的第一时间发出声音。
盯着绝尘而去的豪车,刘素珍甩开女儿,喘着粗气,“你看到了,你看到了,你还处处维护这个小贱人,”
“妈,你针对呦呦也该有个限度,”顾琦明高声制止,随即又放缓语气,“她当年年纪还小,那些事你再怎么算都算不到她身上呀。”
“她小,”刘素珍双手抓握姿势指向自己,声音哽咽到不能成声,“你总该记得啊!当年,当年所有人都怪我,都怪我!你奶奶、你爸爸,就连你外公外婆都在问,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顾琦明轻叹口气,揽着妈妈,轻抚着她后背,听着她重复了许多年的旧怨,心中已无波澜。
手机震动,顾琦明看了眼屏幕,“妈,我有个电话会议。”
……
江家老宅远离市区,车子上了高架,鹿聆呦听着江鹤白的电话会议,晕晕乎乎地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胳膊疼醒,睁眼的瞬间大脑宕机,她靠在江鹤白肩上?
手臂卡在身体与扶手中间,压得疼。
大脑飞速运转,闭眼,假装依旧睡着,脑袋沿着皮质沙发转向另一侧,微微出声,悠悠转醒。
“到了吗?”鹿聆呦贴近车窗去看外面的风景,好惨!另一只手臂收不回来了呜呜呜!
“快了。”
她回过头,江鹤白拿着ipad,快速翻阅着邮件,微微耸动了下肩膀,回应她时并未抬头。
他一路都在处理工作?
记得自己规培期间忙得连哭的时间都没有的时候,她好羡慕高档写字楼里的白领,朝九晚五,光鲜亮丽,没想到就连白领高管的大老板私下都这么忙。
鹿聆呦伸手拿手机,手臂发麻没拿稳,掉脚下,弯腰去捡的时候将卡包也带下去。
捡起来时,卡包的拉链竟是开的,里面空空如也。
她轻轻发出“呀、咦”声,忙弯腰寻找U盘。
手术案例是非公开资料,要是泄露,会给涉事医院带去麻烦,林淮负主要责任。
鹿聆呦不死心地将卡包又翻找了一遍,巴掌大的卡包,除了两张银行卡之外,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江鹤白注意到她的动作,拿过卡包一看,拉链坏了。
座椅上没有,脚下没有,“U盘不见了,”她逐渐心慌,“我打电话让我姐帮忙找一下,万一真丢了千万别被人捡去,要不然会给林院惹麻烦的。”
鹿聆呦一面说着,一面解锁手机。
江鹤白忽然探过身,弯腰俯身,鹿聆呦本能后仰,手臂发麻抽筋,没拿稳手机,“咣当”一声,砸在他后脖颈上。
“啊!对不起……”下意识去摸他后颈,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又极快地收回,手足无措、尴尬窘迫!
啊啊啊啊!他过来做什么?
江鹤白起身,指尖夹着U盘。
原来是掉在她前座椅下面了,在她的视线盲区,刚才没看到。
鹿聆呦讪笑着接过U盘,他又稍稍俯身,从她脚背上捡起手机,放在沙发上。
“抱歉。”他说。
鹿聆呦不解。
“临时改变行程,让你没有时间准备,是我的问题,以后我会注意。”
简单一句话,就将她方才的小错乱归咎到自己身上。
以后?
奶奶过完寿,两人解除婚姻关系,以后即使见面,估计也隔着人海阶级。
鹿聆呦莞尔摇头。
他伸手,“我暂时帮你收着。”
“那麻烦你了。”鹿聆呦将U盘放他手心。
他似乎盯着手心顿了一秒,而后放进西装内衬口袋里。
车辆驶入一段梧桐树包围的中式宅院,外面的空地上规整地停靠着多辆豪车。
鹿聆呦也是第一次来江家老宅,抬头望着飞檐斗拱勾头瓦大门,思考进门该用哪个朝代的请安礼。
他下车,轻勾起手臂示意。
她了然,挽着他手臂,跟演戏似的。
一路走来,都是有条不紊忙碌的人。
老宅古朴肃穆,大小连廊,院子套着院子,融入了园林水系,直到走进主院,才看到江父江致和,江氏集团董事长。
管家站在台阶下,认真听着他的吩咐。
两人走近,管家笑着颔首主动问好,玻璃门唰一下推开,江雅婷赤脚跑下台阶,“哥你回来了。”
“把鞋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