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呦面无表情。三年前结婚前夕,顾琦明与她提过,不过她没在意,反正是假结婚,江家的秘密她不需要深究。
“谁告诉你的?”
这个秘密除了父母奶奶以外,就只有哥哥知道,长辈绝对不会说,而夫妻之间……江雅婷抓着桌沿的指节发白,“不,不是哥哥,我哥不会告诉你?”
鹿聆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当然不会出卖表姐,江雅婷要是以为她哥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了她最瞧不上的人,那不得怄死,嘿嘿!
“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江雅婷拔高音量。
“雅婷?”江鹤白听到声音,加快脚步进门,“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以为江雅婷又来找麻烦,眼神不自觉严厉,语气里更是带着质问。
“哥?”她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看看哥哥,再回头看看鹿聆呦,忽然捂着嘴哭着跑出去。
江鹤白想跟上去看看,就被鹿聆呦拉住。
门“砰”一声关上。
她还顺势将门反锁,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一会,确保外面没有动静,转身拉着江鹤白到一边,“雅婷真不是你亲妹妹?”
江鹤白瞳孔瞬间紧缩,鹿聆呦触及到他的瞳孔,一股冷意从流过全身。
她嗅到了危险信号,极快地松开他的袖子,后退一大步。
“雅婷说她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他居高临下睨视着她,如同紧盯着可能对江家造成麻烦的猎物,仿佛只要她稍有动作,他会即刻动手。
“你不相信?”
“确实难以置信。”江鹤白没有否认。
江雅婷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对集团的影响微乎其微,江家的长辈可能会被人议论几天,但受到冲击最大的还是雅婷自己。
她又怎么可能主动将自己最大的弱点暴露给与自己不合的人呢?
“她是为了陷害我,有可能她已经成功了。”
鹿聆呦越想越不安,“一定还有更大的坑等着我?我得赶紧告诉我姐,”
“诶诶,等等,”江鹤白握住她的手腕,“你想告诉你姐什么?”
“你妹妹要陷害我,我姐姐是律师,她有办法替我规避风险,我可不能坐以待毙。”
江鹤白抿唇顿了顿,“这件事万一暴露,受到最大伤害的人是雅婷。”
“可是她会把锅扣在我头上啊,你们江家会找我麻烦,你看,你都不相信我。”
江鹤白有点无奈,“你放心,我不会让雅婷乱来。”
他没有正面回答,鹿聆呦耸耸肩,“我只求她别把锅甩给我。”
就算江雅婷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他们依旧是兄妹,他在心里偏向自己的妹妹无可厚非。
更何况江鹤白听到了江雅婷问的那句“谁告诉你的”,结合她刚才说的,他甚至完全有理由怀疑她。
鹿聆呦也不算全然无辜,她确实早就知道,只是没在意过。
江雅婷却并不清楚鹿聆呦知道她的秘密,那她告诉她的动机难道不值得警惕?
“你和雅婷,你们以前有过矛盾吗?”
“有时候陪奶奶吃饭,当着长辈的面,她没说过太难听的话。”
这话很有内涵,江鹤白彻底没了脾气,妹妹和母亲的矛盾起码有原因,和呦呦没有过节,就是单纯互相讨厌。
“…我能跟我姐说一声吗?”鹿聆呦坐在床尾凳上,握着手机问他。
江鹤白看出了她的不安,即使不理解她的逻辑,他依旧耐着性子,半蹲着仰头,声音柔和。
“雅婷的身世不要和任何人说,你放心,我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她有想过表姐是从江鹤白这里得知江雅婷身世,他这么说显然不是。
“但是只有我姐姐才会替我考虑。”
江鹤白缓缓站起来,无声叹了口气,打电话吩咐公司PR随时监控舆情,又派人盯着江雅婷。
“你早点休息,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隔着镂空木质屏风,她看着江鹤白坐回书桌。
她最终没有给顾琦明发消息,默了一会,起身打开罗汉床上方的壁灯,关掉吊顶灯,没换睡衣,直接躺床上。
陌生的环境,许久,没有一点睡意。
盯着吊顶,一会思索下周的全科室课题汇报,一会在想江雅婷会怎么陷害她,她总不会是想搞砸奶奶的寿宴吧。
夜晚,感官格外敏感。
江鹤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却清楚地知道他从书桌那边起身,立刻闭上眼睛。
感觉到他越来越近,鹿聆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他想到床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