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燃害羞地朝她一笑,接过水杯腼腆地说了一声:“谢谢阿姐”
三人对外宣称是来着贸易的商人,以姐弟相称,其中顾倾月年岁最大是大姐,林尽燃是二妹,周道禅是小弟。
见她二人适应良好,周道禅都有些讶异,这两人入戏可真够快的。
林尽燃察觉到周道禅的神色,温和地询问了他一句,“阿弟在看什么?是二姐脸上有东西嘛?”
周道禅不习惯被这么称呼,良久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顾倾月替他答了一句,“莫要理他,今日他看上个瓶子,我没让他买。”
“许是还在闹脾气呢。”
林尽燃哦了一声,倒是没想到周道禅还有这个喜好,原以为这家伙只喜欢收集剑鞘呢。
周道禅就这么呆愣地看着她们演戏,活像个观众,顾倾月见状在桌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入座不久便有小二哥来上菜了,几样特色的沙漠菜系摆上桌,里边又道林尽燃没见过的菜色,像是凉拌仙人掌。
原来这东西还能凉拌,林尽燃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放到周道禅的碗里。
“阿弟多吃些”
周道禅见她给自己夹了绿油油的东西,上面的些许绒刺还没除去,这是能入口的东西嘛?
正想要拒绝,顾倾月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只能乖乖地吃下,面色痛苦极了,见了他这副模样。
林尽燃便放下了想要尝试的心思,待饭菜用得差不多了,林尽燃提出今晚想和阿姊一起睡觉,顾倾月应了,然后二人就顶着周道禅嫉妒的目光一起进了屋子。
城内是纵横交错的万家灯火,城外是苍茫死寂的黄沙戈壁。
月色半落西山,淡薄的月光给沙漠蒙上一层薄纱,半空中一柄重剑划过,上面立着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朝着甜水镇的方向飞去。
微风轻拂过,免厄花随着风不断起舞,嗒的一声轻响,两道人影落在了花海中。
脚尖轻点沙地,四周的干沙簌簌地滑落,细微的声响显得大漠更加寥落,四下唯有风声衬得免厄花的舞动更加清晰。
沙地上还能看出些许没有被黄沙覆盖的雷纹,原本被狂风连根拔起的免厄花开得更盛,隐隐散发着些许灵气,是雷劫过后的天道赐福,让这些花儿再度盛开。
林尽燃青色的衣角扫过免厄花朝着井口走去,顾倾月收回镇岳跟在她身后。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师兄已经检查过了,魔气彻底消散。”
林尽燃走到井边,低下头看着清澈的井水,“那些晕倒的人呢?”
顾倾月上前几步与她并肩,“周师弟给他们都解了毒,散了笔烁珠,让他们走了。”
井水反着月光印出林尽燃的面容眉目间有几分愁容。
她转过身看向顾倾月,“那朵花呢?窃生怯死莲。”
“大师兄用秘法将邪花给烧了,井下的怨气和东西也都清理了。”
林尽燃背着月光,一半的脸埋在黑暗里,一半袒露在月光下,晦暗不明。
“是嘛”
他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闷不吭声的做了一切。
林尽燃等了两日,也没等到他们的询问,她是怎么知晓那朵花的,又是怎么将它销毁的,一直没有人来问她,原来是虞留湘挡住了。
林尽燃取出乾坤袋,将袋口大大地敞开,口中默然念叨着什么,指尖的灵光将袋中的魂魄都引了出来。
点点星子似的魂魄环绕在两人身侧,将林尽燃半张阴影里的面容也照亮。她蹲下身,将一颗种子埋在黄沙里,双手覆于地面,青色的灵力流入地底。
“太上敕令,度判孤魂。
善者乘光,直上紫宸;
恶人造业,永锢幽垠。
青木分判,善恶两分,
有德往生,有罪沉沦,
急急超生,急急律令!”
巨大的青木从沙地中拔起,枝干直冲天际,整颗树木都萦绕着青色的荧光,那些游离的魂魄,些许顺着枝干盘旋往上,引入绿叶间消失不见。
些许顺着树根往下,沉入沙土,隐入沙尘。
林尽燃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升入叶间的残魂,顾倾月走到她身边。
“为什么要用青木渡魂?”
“因为善恶有报”
青木渡魂上则为其请命,下则状告其恶,是一种修者向地府陈情的方式。
她是修士,从小学的是渡善除恶,她只是做了她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