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狼狈了吧!都已经金丹了还被人打得这么惨。
林尽燃呼出一口气,可不等她撑着起身,男子快步跃出树林,站立在她身前。
“臭丫头!”
边动手将被方才被扯坏衣服的郁气抒发出来,手中木棍接连落下,招招力道沉猛,毫不留情地狠狠击打在林尽燃身上。
“赔我衣服!”
木棍一次次砸在沙地上,激起大片黄沙,林尽燃抄剑抵挡,一身青衣逐渐变灰。
天上烈日高悬,细碎的沙尘翻涌升腾,昏沉沉地漫过天际,将缠斗的两道人影裹入浑浊的风沙之中,周遭的景物尽数被黄沙遮盖,只剩沉闷的棍剑击打声在风沙里隐隐回荡。
落日熔金,黄昏的暮光缓缓褪尽,天际由橘红褪色成清浅靛蓝。
一声重重的倒地声传来,林尽燃腰间装衣服的乾坤袋被人扯走,余光看到人往树林里走去,她疲惫地闭上眼。
暮色还未彻底沉落,稀疏的星辰便已缀在夜空,半弯残月挂在天上亮得惊人,细碎的寒光洒落在无垠黄沙之上。
整片大漠静得害怕,只依稀听见晚风摩挲沙粒的簌簌声和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一道抛物线砸在沙地上躺着的青灰色人影上,接着一个头发凌乱,穿着件不伦不类的女款衣袍,手里提着两壶酒坐到了绵软的沙地上。
男人随意地提起酒坛仰头往喉间倾倒,甜酒汩汩流入唇齿,有些许溅落出来,顺着下颌棱角蜿蜒而下,落入颈间,在布料上晕开一片深色酒痕。
林尽燃躺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像是有一些死了。
身侧是绵延无际的沙丘,远处的胡杨林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墨色轮廓,头顶的星空澄澈透亮,晚风温柔地笼罩着瘫在沙地上的二人。
一颗流星划落天际,林尽燃撑着松软的黄沙,从沙丘站起身来,抬手反复拍打外衣上沾着的尘土。
簌簌的黄沙顺着衣料往下抖落,可任凭她怎么拍打,身上也是一块青一块灰的。
拍不尽索性也就不拍了,林尽燃朝着那男人躬身行了一礼。
“谢过植翁指教,时辰不早了,晚辈就先走了。”
说完她也不等男人开口,直接转身离开,身后的植翁喝着甜酒吹着风,好不快哉,对于她的离开毫不理会。
林尽燃走到马车旁,车上的甜酒已经被男人搬走了,她坐上马车正要回城。
身后传来植翁的声音,”记得后日再来!”
“好”
她朝着身后挥了挥手,踩着日暮驾马离开,身上满是尘土,衣摆处还有几道撕裂的口子,发丝散乱地黏在脸颊,瞧着狼狈不堪,可抬眼时,眼底似有星光。
植翁站在沙丘之上,身上轻薄的青衫布料紧贴在身上,胸前绷出一道缝隙,下摆有些短窄,大腿上的肌肤有些遮拦不住地露在外面。
模样怪异又落魄,风沙吹乱他的发丝,目光却牢牢锁住前方缓缓远去的马车。
四轮马车在沙地上碾出两道车辙,清丽柔和的女子坐在车上。身着青衫像是柔韧的胡杨,静静迎向扑面的长风。
直到黄沙彻底隔断他远望的视线,那抹青色的人影随马车渐行渐远,融进漫天暮色里。
夜幕降临,街上的灯光次第亮起,一片灯火阑珊中,一家临街的小酒馆热闹非凡,酒馆门外静静停着一辆极为奢豪的马车,与周遭粗陋风景格格不入。
宽大的车辕旁立着两名青衣侍从,垂手肃立守在两侧,往来赶路的行商路过,皆忍不住频频侧目张望。
林尽燃架着车回来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她将马赶回后院,刚安顿好就看到周道禅立在小门边等着她。
“怎么回事?城主的马车怎么会在这?”
“你进去就知道了。”
道禅仔细地打量,看着她换过的衣服点点头,只是面上还有些灰尘。
一块沾湿的布巾落在林尽燃头上,周道禅带着她往里走“我劝你先抹个脸,阿月和城主在里边等你。”
林尽燃拿过布巾擦拭着面上的灰尘,跟在周道禅身后缓步进入前厅,隐约听见顾倾月在推拒些什么。
“她……年岁还小……舍不得”
林尽燃理了理头发,站在雅间外轻咳一声,“阿姐,我回来了。”
屋内的交谈声停了下来,帘子被掀开,顾倾月姣好的面容露在眼前。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