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许诺的剑法。”
“我教!我全都教你!”
“何时?”
“见到他之后。”
一人一剑,今日又是谈崩收场。
“待会儿你把我甩得帅一点啊。”棍剑向林尽燃诉说着自己的诉求,它想要好好地耍耍威风。
林尽燃一口应下,这就是建林断断续续的传授了不少剑法,她会好好配合的。
不过外边始终比不上万剑宗,而且她是潜伏进城的,不好随意练剑,故而棍剑教导她的只有招式,并没有实际的演练过,实战效果尚未可知。
结果如何那就另当别论。
林尽燃驾驶着马车离胡杨林越来越近,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影,等在林外。
他看到林尽燃赶着的马车就快要到面前,当即兴奋地前去迎接。
“你可算来了!”
这个对话太过耳熟,林尽燃微微欠身,平静地回了一句,“植翁前辈,晚辈来迟,还请前辈勿怪。”
植翁麻利地翻上马车,摸了坛酒,豪迈的灌下,摆摆手朝林尽燃道:“不迟不迟,我正好口渴了。”
林尽燃跳下马车和植翁一起将整整十坛酒,全都搬进了小木屋。
随后直奔主题,她朝着植翁行了一礼,“不知可否向前辈请教剑法?”
植翁用袖子抹了抹嘴,想起昨夜那个臭小子的嘱托。
“我师妹尚且年幼,还请前辈在与她交手时多多包涵。”
他拍了拍手中的酒坛,然后贴心地将酒坛放好。
“当然可以,不过先说好啊。”
“我这片林子可不经打,要打就出去打。”
“多谢前辈。”
黄沙漫过天际,昏暗之中,一青一黑两道人影持剑对立,仔细一看一人执木棍,一人执铁棍。
林尽燃手中握着棍剑朝植翁躬身行礼,“有劳前辈。”说完也不等他反应,握着棍子直冲门面。
她足尖轻点黄沙,身形骤然掠出,木系灵气缠裹着棍身,带着一股柔韧刚劲的破风之势,直劈门面。
棍影凌厉迅捷,起手便是万剑宗正统快剑,攻守兼备,毫无破绽。
植翁手握木棍,身形随意地立在原地,与凡人无异。可就在棍风即将落至面门的刹那,他脚步轻挪半步,身形诡谲迅疾。
劲风擦着他的肩头扫过,震得周遭的黄沙都炸开。
林尽燃心头一凛,手腕翻转,长棍顺势下撩、横扫,棍花层层叠叠,封死对方左右退路,棍风绵密紧凑,招招衔接,没有半分空隙。
可她的对手不按常理出牌,招式全然没有章法,只有纯粹的肉身功底与厮杀的经验。
他手中的木棍起落极简,不劈不砸,只以巧劲格挡、卸力,轻飘飘一抬一挡,便将林尽燃裹挟灵力的猛攻尽数化解。
“铛——!”
棍身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一声沉闷的顿响。
林尽燃只觉得有一股浑厚的巨力顺着棍身攀上,震得她腕发麻,灵力险些溃散。
好强!
她连忙沉腰坠步,借力旋身后撤三尺,堪堪稳住踉跄的身形。
不等她调息片刻,植翁已然再次近身。
他身形极快,踏沙无声,木棍翻飞如影,招式朴素却极尽刁钻,尽数落在她招式破绽之处。
棍影错落,攻守随心,每一击都精准掐住她灵力流转的节奏,逼得林尽燃只能步步退守。
林尽燃丝毫不敢懈怠,棍剑舞得密不透风,她辗转腾挪,试图以快剑的优势压制对方肉身蛮力,可植翁的身法诡异至极,进退转折浑然天成,仿佛历经千战,早已吃透所有剑法路数。
数个回合下来,林尽燃攻势渐乱,呼吸急促。
植翁看准间隙,手腕轻轻一拧,木棍精准锁死棍剑杆身,顺势往前一带。
林尽燃手中棍剑瞬间脱手,被他用木棍压住落地。
漫天的黄沙缓缓落定。
短短数十招,胜负已分。
植翁收了木棍,退后站定,气息平稳,丝毫不见紊乱,仿佛方才的碾压一般的对决不过是随意嬉戏。
林尽燃垂眸看着落地的棍剑,朝着躬身道谢:“多谢前辈指导。”
随后乘着植翁暂离的片刻,询问棍剑,“如何?”
手中的棍剑思索片刻,“不知道。”原本的信誓旦旦变成了疑惑不解。
“那日我觉得像极了,可今日又不像了。”
林尽燃静下心,开口安慰道:“那就多试几次,总能试出来 。”
接下来的数年内,林尽燃每三日便去拜访植翁,修为也逐年攀爬。
城主府戒备森严,他们始终没有放弃探查,直到那日,林尽燃在沙漠里捡了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