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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锋芒内敛,静观江湖风雨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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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固聚锋境修为,彻底将新晋境界的力量融会贯通之后,许玄清不再继续久居深山洞府闭关不出,抬手催动一缕温和内息,撤去封堵洞口的草木屏障,推开遮掩的古藤密林,再度走出与世隔绝的静养之地,重新踏入风云渐起的中原俗世江湖之中。

踏出深山腹地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便是愈发凛冽寒凉的深秋劲风,寒风卷动山间落叶漫天飞舞,带着一股萧瑟肃杀之气,较之数月之前,整片天地之间的气韵都显得愈发紧绷压抑,再也没有往日盛世山河那般悠然自在的平和氛围。

立足于群山高处放眼远眺,万里中原大地尽收眼底,城池楼宇连绵成片,灵山宗门错落排布,市井烟火依旧络绎不绝,表面之上依旧维持着大唐盛世固有的繁华盛景,百姓安居乐业,商旅往来不绝,各大宗门依旧按时开坛授课,门下弟子照常下山历练行走,一切看似都未曾发生丝毫改变。

可如今已然踏入聚锋境、五感感知远超以往的许玄清,却能透过这层繁华平和的表象,清晰洞察到潜藏在盛世皮囊之下,早已愈发汹涌澎湃的暗流涌动,整片江湖的局势风向,已然在无声之中发生了巨大的偏移转变。

最先能够清晰察觉到的变化,便是中原大地天地灵气的分布格局悄然失衡。往日里灵气分布均匀平和,名山福地与寻常山野各有气韵滋养,相辅相成,万物和谐共生。而今诸多靠近域外边界、地处偏远无人管控的荒山野岭之中,原本纯净中正的浩然清气,正在一点点被阴冷暴戾的异域凶煞之气悄然侵蚀同化,阴邪气韵蔓延扩散的速度,较之此前快上数倍不止,隐隐有着朝着中原腹地步步逼近的趋势。

那些潜藏在阴暗角落、暗中修习异域掠夺武道的修行之人,活动轨迹也变得愈发频繁大胆,不再如同往日一般藏头露尾、畏畏缩缩,开始悄然在诸多宗门势力交界的真空地带聚集游走,暗中收拢散落在江湖之中的异类修士,默默积攒力量,悄然布局扎根,隐隐形成了一股游离于中原正统武道秩序之外的隐秘势力。

除此之外,中原本土四十八山门之间的相处氛围,也彻底告别了往日表面和睦、彼此谦让的平和状态,诸多潜藏已久的利益矛盾、地界纷争、资源抢夺矛盾,伴随着天地灵气日渐稀缺、修行机缘愈发稀少,彻底摆上台面,再也难以刻意遮掩克制。

以往各大宗门弟子下山行走,大多恪守门规教养,行事有礼有节,彼此之间纵然立场不同,也会相互留有余地,极少发生正面激烈冲突。而今行走在江湖市井、山间古道之上,时常能够见到不同宗门弟子因为一处灵脉驻地、一株稀有灵草、一处历练秘境的归属权,发生言语争执甚至拳脚相向,冲突摩擦的发生频率日渐攀升,彼此之间的隔阂与防备之心越来越浓重。

老牌大宗门依仗传承底蕴深厚、门下强者数量众多,开始大肆吞并周边小型修行势力,抢占优质灵脉资源,不断扩张自身势力辐射范围,试图在即将到来的江湖大变之中抢占先机,稳固自身霸主地位;而那些底蕴薄弱、势力弱小的中小型山门,则人心惶惶,一边抱团取暖相互扶持,一边小心翼翼依附强大宗门寻求庇护,在各大强势势力的夹缝之中艰难求生,整日惶恐不安,生怕一朝宗门覆灭,传承断绝。

朝堂设立的镇国武道体系,近期的行事作风也愈发严谨肃穆,原本仅仅只是巡查地方安稳、维系市井秩序的朝堂武修队伍,如今已然加大了整片中原疆域的巡查管控力度,大量精锐武道修士被派遣到各大宗门交界之地、异域气息渗透的边境区域,一边严密排查潜藏的异类邪修势力,一边暗中制衡各大宗门肆意扩张、肆意争斗的过激举动,竭尽全力维系大唐江山社稷的整体安稳,试图延缓江湖大乱到来的步伐。

只是朝堂力量终究有限,偌大中原疆域辽阔无边,诸多深山秘境、荒僻地界皆是管控盲区,纵然有心全盘把控局势,也终究分身乏术,难以面面俱到,只能做到大体□□,却无法从根源之上化解宗门矛盾,抵挡异域凶煞势力的暗中渗透。

行走在往来行人络绎不绝的江湖古道之上,许玄清静心聆听四方行人的闲谈议论,更是能真切感受到整片江湖底层修行圈子之中弥漫开来的焦虑与不安。

无数年轻一辈的修行修士,往日里一心只想拜师学艺、稳步提升修为、闯荡江湖扬名立万,如今终日人心惶惶,整日谈论的话题不再是武学招式、境界感悟、游历见闻,而是各处爆发的宗门冲突、异类邪修作乱的传闻、天地局势变动的种种流言,人人都能隐约察觉到安稳岁月即将落幕,乱世风波近在眼前,心中充满了对未知前路的惶恐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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