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食指轻点礼物盒,看上去有些烦躁。
“但您也知道,我给不了您想要的东西?”
你或许有些迟钝,系统也是个傻的。但是你们俩加在一起,总算能分析出一点东西——比如,艾尔海森对你格外温和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他喜欢你。
万恶的万人迷光环啊。
你又耽误了一个优秀的无情道毕业生。
他低了头,阳光模糊了他的侧影,恍惚间你以为,他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我还是保留我的判断。”
“你比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更清醒聪慧。”
他收下了那份礼物。
“但我们还是朋友。”
“对我不必用敬称。”
室内有些僵滞的空气再次随着橙黄的夕阳流动起来。
你回头关上门,对着他眨眨眼。
“好啊。我们亲爱的书记官,艾尔海森阁下。”
大书记官对你点头,将手中教令院关于组建学术家庭的章程又塞回了书架。
他不需要再用到它们了。
微风轻轻翻动书页,流浪者面前的这页书已经停滞了许久。
距离那个混乱的下午已经过去很久,他脑海中却不时会闪现当时的场景。
那是他记忆中和你的最后一次对话,当然会反复想起。
但还有别的原因。
自那之后他就克制了自己的想法,没再跟踪你过。
可你却在教令院旁,净善宫那侧买了房子。他每天上课下课,在教令院课间穿行的时候都会见到你面色如常对他微笑,甚至打招呼。
还是那句该死的“阿帽同学”。
但……正常人在遇见陌生人拉着自己的手说什么“我才是你的丈夫”之后,真的不会觉得对方是个疯子,对他避之不及吗?
当然,在流浪者看来,你比较傻,对着他这样的暴徒也能保持面色如常。
你那个丈夫也没再出现过。
不知是不和你住在一起,还是每天都藏在家里不出来。
他原本以为你鬼迷心窍一样对着那个烂人死心塌地,是因为某种错乱将那人修改成了你的攻略对象。
但你攻略他的时候可是每天都想方设法和他见面,找机会约会。
在那烂人面前,你好像就没那么主动。
这就说明你多少还是更喜欢他一点的吧?
又或者……他的猜测是错的?
那人本就只是世界树填补他空白时出现的偏差,你只是因为之前的惯性忠于这个烂人。时间一长自然就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这种乐观的猜测会让他松一口气,觉得自己在你面前还有机会。
他真的能如此乐观吗?
还有哪里的不对劲是他没有想到的呢?
纳西妲敲了敲他的房门。
“请进。”
她端着一碟枣椰蜜糖进了门:“总是闷在房间里看书也不好呢。学会和他人交往也是社会训练中很重要的一环。”
她将枣椰蜜糖放在了流浪者面前。
“思考没有结果的话,吃颗糖看看会不会变得更聪明呢?”
“腻腻歪歪的甜东西……”
流浪者正要推拒,却发现这枣椰蜜糖的形状有些奇特。
不太像外面买的。倒像是你做的。
他自嘲地轻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连见个糖都会想到你么。
他也不再抗拒,捻起一粒糖放到口中。
入口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但好吃不是这颗糖最大的特色。
它最大的特色是——吃起来像他自己做的。
“这糖是谁做的?”
“是她做的。”纳西妲歪头看向他,眼中有丝惊讶,“连这都能感应出来吗?看来你们之间的羁绊,比想象的还要深。”
她摊了摊手:“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看来,喜悦或许会比惊讶更多?”
不。
流浪者想,还是惊讶更多。
为什么已经被删除记忆的你,连做糖的手法都和他曾经手把手教你的一模一样呢?
当时为了学习他的制糖手法,你可是拉着他在厨房里学习了很久。
失去记忆,手艺自然也会随之变得生疏。
可是你的制糖手法如此娴熟。
和未曾失去过记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