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寻夏看着他懵懂的一张脸:“……你认识我吗?”
男人血色淡薄的唇张开,发出不着调的声音:“啊、啊。”
白寻夏还没做出反应,他反倒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过激地用指腹摩挲自己的唇瓣。
摸完自己的还不够,他寻到了白寻夏的唇。
摸着蹭着,他的拇指撑开白寻夏的唇瓣,朝里间湿热探了去。
“唔……”白寻夏挣扎不开。
男人摸到她的犬齿,似乎很惊讶,眼睛大大地睁开,跃动着喜爱的光芒。
白寻夏不清楚是否错看,他头顶的头发好像奓开了,蓬松着,柔软着,吸引人上手去摸。
她一瞬忘记抵抗口腔里那只作乱的手,失神地望着他的黑发。抚摸齿舌的手顿住,他好像察觉到,白寻夏对他的头发有着浓厚的兴趣。
出于回馈,他毫不吝啬地低下头,把自己的头发伸到白寻夏眼前。
白寻夏不明所以,没有立即做出回应,下秒,男人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按到他的头顶上。
她这才明白男人的心思,心情诡异地顺着他的意思,在他的头发上敷衍地摸了两下。
她没看见男人借此机会,正在观察她身体其他地方。
他在对比。
忽略掉多出来的一双手,他遮在被褥下的四肢不自在地蜷缩了下,恰好不经意间扫过白寻夏的腿间。
接触到雪豹的毛发,白寻夏激动地推开男人的脑袋。
鲁斯!
鲁斯可能要醒了!
殊不知,撑在她身体两侧,男人放在枕头上的手握紧又缓缓松开,指腹红红的,发着烫。
他惊奇地抬眼,用白寻夏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似乎比她还要激动,还要惊讶。
紧接着,一股力量将白寻夏整个托起。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插进了她的胳膊底下,托住她的腋下,将她从床上举了起来。
好轻。
他跟着一同站起,被褥从身上滑落,将他一直藏匿在布料底下的下半身,暴露出来。
那竟然是雪豹的身躯,有着雪豹敏捷有力的四肢,让他稳稳地站在床上。
宛如旧世纪传说中的半人马,这个男人拥有人的身躯,雪豹的半身,白寻夏顺着他修长的腰线朝下看去,腰线没入一片毛绒之中。
他看上去并不怪异,人的基因与自然造物相结合,竟意外的美丽。
月色下,白寻夏的呼吸轻如皎洁的月辉,她呐呐,不忍惊动这处诡谲的美色:“……鲁斯?”
像是回应,男人将她举高了些,靠近窗边的身体,月光把他的肌肤照出银白的颜色,而该粉的地方,又如春生的花一样娇嫩。
“啊——”白寻夏发出叹息,后知后觉地抬手遮住双眼,留出几个指缝,从缝中偷觑变出人身的雪豹。
这可是鲁斯啊,她心心念念,希望他健康醒来的鲁斯。
她怎么能遮住双眼?
雪豹没有人类想得那样多,他细细欣赏白寻夏,从她的五官到她的身躯……在人的视野里,小姑娘的样貌又不一样了。
她的脸是白的,发是黑的,唇红如血,人——还是那么小,身体轻盈,被他这样轻轻松松地举起来,看着更瘦小了。
他克制不住胸腔盈满的情绪,往上再举了举她,他的身体随之一晃,默然松开双手。
初变化的身体还不是很适应,也有十来天没进食,只靠营养液维持身体机理,人还很虚弱的缘故在里面,鲁斯没能举起白寻夏太久,很快他就不受控制地泄去力气,全身朝刚落回床上,还没坐稳的白寻夏身上倒去。
他压住了她。
白寻夏忍住满腔的疑惑和陌生、恐惧,接住他,任由他压着自己,手心在他脑后温柔摩挲:“是不是很害怕?”
鲁斯在她怀里,强撑着,睁大他的眼睛。
“别怕,”她居然还在安慰,“没关系,有我在呢。”
尽管她也对眼前的一切感到莫名其妙,她比谁都有理由惊恐,可她还是先安抚了鲁斯。
在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里,鲁斯抬起下颚,一如寻常日子,把脑袋放于白寻夏颈侧。
刚拥有一半人的身体,他有很多不懂,存在认知偏差,以为自己还是那只可以任抱任搂的雪豹,双臂箍住白寻夏的腰身,身体的重量全压在白寻夏身上,也不顾雪豹的豹设了,一个劲儿地往人家脖子里拱。
靠钻靠蹭竭取她的温度。
她还是那么强大,如动物母系氏族里的国王。
白寻夏包容他的胡闹,一点儿没抗拒。
不多时,他冷静下,身体正常的虚弱反馈涌上来,让他再度昏睡过去。
白寻夏这下再也睡不着了,独自抱着一个上半身、裸、体的男人,躺在床上,不知所措地望着天花板。
爱德华缩在床底下,鹅嘴不甘地猛戳床垫。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能让白寻夏放弃抵抗的,只有那头不知廉耻,一味冒犯的臭豹子。
他扇动翅膀,想飞到床上去,把那只蠢豹子叨下来。
霍普斯全身弯曲折叠,将爱德华牢牢锁住,才没让他出去打扰白寻夏。
他想不明白鲁斯的情况,但眼下别打扰两人最好。
四个人各怀心思,强撑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