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看了心里挺不是滋味,对比他们拼头颅撒热血才堪堪消灭一只厄兽,莫行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似乎是察觉三人心中所想,莫行轻声呵笑,头也不回道:“放心,你们才刚刚成年,今后要学的多着呢,总有一天,你们也能看一眼,魔兽便自觉退散。”
“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陈岩与陈望陈盼一起向莫行行礼,不多时,五人便进入翱穴穴口,在洞底找到不省人事的礼晨。
13岁的少年面容稚嫩,沉目躺在坑底岩石间的缝隙,眉头紧皱成川,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剑,身上遍体鳞伤,代表铁侍预备役的灰衣被勾得破破烂烂,与厄兽搏斗的痕迹从他透骨的血肉里浸透出来。
他虽然意识丝毫不清醒,怀里却死死抱着什么,呈现蜷缩的姿态。
“这就是礼晨,白使。”陈岩道。
莫行慢步走到礼晨边,抬眸扫了一眼不远处没有理智、蠢蠢欲动的厄兽,垂眸沉思片刻,随即手掌在礼晨身上轻轻一笼,不多久,少年悠悠转醒,还未睁眼,生死关头就要保命的战意就唤醒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谁?!我绝对不会认输的!”少年举起剑指向来者,身体立刻呈现防备姿态,脸颊苍白的不像话,眼眸却释放出炽人的攻击性。
陈岩眉心一跳,向前一步,以眼为刀,警告性地横他一眼,提醒:“这位是白使大人,还不快点交代,你为什么不声不响,一个人突然跑了出来,还到这么远的地方?”
礼晨实在无辜,认出这是大名鼎鼎的莫行后,迅速起身,将利剑放在背后归鞘,右手放置左胸前,单膝下跪,向他行了个拿尺子量都找不出错误的礼,低头解释道:“白使恕罪,我并非有意冒犯。”
“说说吧,你是怎么到这来的?”莫行道,视线自然下垂到礼晨因行礼一直紧紧抱在手里的东西上。
他手里的是一个铁包,用薄薄的铁块压扁而成,掌心大小,礼晨将铁块举至莫行身前,掌心一热,铁块就融化成炽红的熔浆,在空中漂了几圈,回到身后剑柄的挂坠上,充当一个平平无奇的正方形铁块。
铁块朴实无华,从礼晨手里流出之后,露出包裹其中的一枚玉戒。
礼晨声音更加谨慎,一张脸绷得更紧,他道:“回白使,是因为这个戒指。”
“我长期深夜无法入睡,在陈岩等人朔日前往翱穴进行最后考验时,内心激荡,索性起来练剑,张大人日日教习,皆令我们不断突破身体的极限,在我练至身体极累虚脱之际,一个······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把我从后面打晕,再次醒来,我发现我进入了白木镇,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似乎冥冥间有一股力量在控制我,我向货郎买了几张安神符,带着安神符徒步进入这里,我能感受到控制我身体的那个人是想从穴底拿到什么东西,但一只九头九身的魔兽当时沉眠在穴底,我无法绕过它,但控制我的人心情十分迫切,控制我杀了一只厄兽,躲在它的肚子里潜伏在那魔兽身边。”
“然后魔兽醒来离开,你杀了无数厄兽,终于在穴底发现这个宝物,筋疲力尽陷入沉眠?”听了个大概,莫行顺理成章地接上礼晨最后一句话。
“回白使,是的。”
“你已经拿到了戒指,控制你的人怎么不再让你出去?”
礼晨也很疑惑,他斟酌着话语,谨慎回答:“似乎,背后那股力量与沉眠在其中的魔兽有关,我拿到东西后,受到厄兽追杀,拼命想要离开,但过了不久,控制我的那股力量不知为何突然散了。”
他算了一下,道:“就在不久之前。”
“那股力量消失后,我的身体支撑不住,几乎立刻就陷入昏迷,直到白使您将我唤醒。”
莫行了然,通过斩魔印杀死召唤而来的魔物之后,设印之人同样会受到影响,设印之人若是魔物,则会受到魔气加倍的增益,实力大增,设印之人若走仙途,则会受到魔气成倍的克制,极易损坏道根,几乎算得上是以命换命了。
现在九婴死了,背后控制他的那人大概也受到严重反噬,所以对礼晨的控制也就消失了。
照礼晨这么个说法,在背后控制他的人走的无疑是仙途,自己不动手,要控制礼晨进入翱穴,同时设印引开九婴,那人实力一定不强,而不惜以命设印,这东西一定对对方至关重要。
正好,莫行一声轻笑,从礼晨手里托起那枚玉戒。
这戒指,对他也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