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里面有许多开采的痕迹，观开采人对余下灵石的手法，便可知，这些在他眼里数量众多的灵矿，已经是被大幅度开采过的样子。

“你看到了什么？”莫行以扇御灵，脚尖轻点，在狭窄的岸上飞来飞去，眼神眯起，“这些木灵到底是哪来的？”

“不知道，”莫国祭出一个防护罩，以免灵气逸散，随即反手斩了近身的几只木灵，随口道，“可能是灵石滋生出来的吧，你知道的，我课业学的都不怎么好。”

“这个时候了，还要和我较嘴？”手里没有利剑，莫行脚步速速后退，朝莫国方向伸出左手：“快把剑还给我，注意身后。”

无数木灵不言不语地发出攻击，前仆后继，空中发出的藤蔓简直让人眼花缭乱，看上去几乎密不透风，莫国双拳难敌四手，砍断了一片身后又是一片，稍一停顿，身后袭来的藤蔓就刺穿了他的衣服，顺便打落他的发冠，在他背部留下一条条被抽的鞭痕。

莫国咬牙暗骂，挥手斩断藤蔓，朝莫行怒吼：“你自己不会再做一把吗？我正忙着呢，别烦我！”

话完，却久久没有听到莫行那边传来回应，这群木灵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突然木质化的身体浮现一层晶莹透明的蓝光，瞬息，蓝光层层结冰，突出锐利的尖刺，粗糙大手的木灵瞬间变成一种冰系绞肉机，由内而外散发寒天雪地，冻彻三尺的气质。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木灵，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莫国沉静无波的眼眸被突如其来的异变震烁了一下，提剑挡住连环朝面门刺来的锥型冰柱，大声朝后喊：“莫行，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说呢？”莫行淡淡回复了他，双手一挽，一道灵力朝潭水中间的洞口而去，莫国差点被波及，气得瞪大眼睛，对莫行的怒意通通发泄在木灵身上：“你干什么？公报私仇？”

莫行：“······不是，你脚下的阵法是用来压制我们力量的，快点把它毁了。”

一道藤蔓闪着冰勾差点勾到他的面皮，莫国更加生气了，双手不要钱地挥霍灵力，硬生生将变异了的木灵逼退三米。

“我当然知道这个阵法是干什么的，”莫国怒意盎然大喊，“阵法一毁，万千灵气就会毫无阻碍地冲天而起，逸散出去，整座山洞还会因此坍塌，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莫行懒洋洋地在众多木灵之间闪避位置，姿态轻扬，莫国觉得自己好像中了陷阱，眼睛一眯，冷声道：“你早就看出潭水中间有阵法了吧，让我破开一个小洞，最大程度力量受到压制，所有攻击通通朝我而来，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哪里哪里，太子殿下，你真是误会我了，”莫行一脸无辜，“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是那个蓝袍人，走到潭水中间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木灵会突然变异——插一句嘴，我觉得这个变化背后有人操纵——总之，能者多劳嘛，太子殿下，快毁了这个阵法，我猜下面一定有、唔——”

话没说完，浑身覆满冰霜的木灵突然毫无预兆地暴起，万道藤蔓朝莫行心脏刺来，短时间升起的攻击根本无力阻挡，莫行一个不察，就被冰蔓刺了个洞穿。

一根粗壮的藤蔓卷住莫行脖颈，将他硬生生卷着脖子提起，血液从心脏滴滴答答流出，流进层叠而有规律将他包裹的藤蔓间隙，遇上冰，又覆着薄蓝冻结，场面一时震撼而可怖，莫国立刻张大嘴巴，愣在了原地。

“莫行······”

藤蔓与寒冰配合得极好，一瞬间坚冰褪去，一下子又暗器袭人，空气中气温因寒冰的出现被迫下降几度，藤蔓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灵活得像成精的发丝，一个分神，莫国就被藤蔓甩了一巴掌，他犹似未察，怔怔地看着被攥取生机的莫行，忽然爆喝跃起，一剑刺入潭水中间的幽阵。

“莫行！”

“轰——”

剧烈的山体震动声与阵法破裂的声音一同发生，破开阵法后，围攻他们的木灵忽然训练有素地往后退，莫国高声喊了一声莫行，冲过去用剑劈开当头坠下的岩石，半跪在莫行面前抱住他的身体。

莫行脸色苍白地靠在他的膝盖上，双目紧闭。

莫国的视线从他毫无血色的唇瓣上一闪而过，接着猛然咬牙甩了他一巴掌，喝道：“死了没？没死就起来干活！”

“你这么焦躁做什么，”莫行闲闲地掀开了眼，心脏处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愈合，他望向即将开始崩裂坍塌的洞口，忽然道：“看，这不是找到线索了吗？”

脸上被藤蔓抽的伤口还火辣辣的痛，莫国沉着脸不想和他说话，双手插肩欲踹莫行一脚，莫行屁股一扭，躲过了他，双手结印，迅速勾勒阵法，压住了喷薄而出的灵气。

剧烈震动的山脉晃了两下，从山顶掉下几颗石子，随即很快恢复往日的平静，凌乱的山洞里，莫国随手撕开被藤蔓抽得破破烂烂的红衫，重新换上自己一向穿着的黄袍。

空空的潭水边，留下无数木灵堆叠的尸体，莫行指指洞口里面留下的一个脚印，道：“刚刚我要说的就是这个，皎灵。”

脚印似鳍非鳍，似人脚非人脚，弧度更加柔和与弯曲，中间稍深，两侧窄而薄，脚印像一只倒立着的水母，莫行却知道，类似“触须”的东西，是她们出生自带，用来遮蔽身形的皎纱。

莫国沉眸打量，皎灵是生活在海里的一种灵物，靠灵石滋养生存，无需进食，战斗力极强，能够······能够······

莫行帮他补充忘掉的那半句话：“能够借月增强其他灵物的战斗力，就像刚刚的木灵一样，必要时刻，灵石也可以。”

皎灵一族都是雌性，她这么做，是想引莫行过来发现灵矿，还是没有掩藏好身形，意外被莫行发现？

莫行摸摸下巴，根据刚才木灵不惜一切代价要杀死他们的表现，想来应该是后者。

莫国忽然从堆叠的木灵尸体里拾起一只蝴蝶，神色凝重：“这是······莫赢的心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