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晞疑惑,“任何人吗?谁都可以?”
“是啊,谁都可以,不过无论审判结果,上交证据的人一定会死,无论任何人。”
“并且,凡是年满十五岁的居民,都可以前往一区审判庭。”
“不过一般我们这些人哪有时间去凑这个热闹,一来今天旷工半天拿不到工分还要挨鞭子,二来去到一区万一得罪了哪位贵人,那可就是死路一条。”
十一区路人甲:“不过,首领大人真是太为我们着想了,首领大人万岁。”
十一区路人乙:“是啊,首领大人万岁。”
姜予晞思虑良久,最终还是带着满心疑虑前往一区。
她此时的心脏怦怦跳,似乎在抗拒自己做的决定。
身体和思想形成了两个极端,她无法操纵天平达成平衡,只能握紧拳头,让身体的意识无暇顾及她的思想。
第一区,代表极致权利的最高层。
脚下铺着精细洁白的大理石,头顶竟然是一片蓝天!
那太阳,仿佛有温度一般,照在手心暖暖的。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天空和太阳。
这条路十分宽阔,两边站着身穿银白色制服的士兵,他们手里是最高科技的激光枪。
这条路此时充满了人,都是各区来观看审判的人。
道路尽头,是一座巨大得有些夸张的建筑,罗马柱上刻着巨大的三个字,“审判庭”。
在巨大的审判庭之内,姜予晞在人群中间,显得格外不起眼。
中间是高台,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进去七个座位,此刻只有六个座位上坐着人。
姜予晞仰起头,才能勉强看到高台上站着的三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女人,一个青年男人。
他们脸上带着倔强,手里高高呈起一份卷轴。
他们的正对面还有一个小高台,四侧有半人高的栅栏,里面站着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男人。
他姿态高傲,仿佛并不将这几个底层的奴隶放在眼里。
年轻女人上前一步,“我是十区的张娟。”
中年男人:“我是十一区的杜强。”
青年男人:“我是十区张树。”
“我们要求审判大议员之一的李胜。”
李胜不屑一笑,“审判我?你们糊涂了吧?我可是大议员,十三区顶端的七人之一,你们这群蝼蚁,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简直是愚蠢!”
上方位于最中间位置的是大议员之首,有一道薄薄的纱帘挡住了他上半张脸,底下的人看不清他的样子。
姜予晞努力仰起头,但视线只能看到中间的那四个人,上面最高处的大议员是一个都看不见。
中年男人呈上一份卷轴,“我手上是李胜五年的犯罪记录,过去的五年,李胜虐待致死五十多名无异能者,并且克扣工人的工分,就连上区的记录都被篡改。”
大议员之首抬眼,他手里有一份一模一样的档案,“我已了解,经过核查,确是事实。”
李胜冷啐一口声,“就算那样又如何,我只不过是贪了些分,杀了几个底层奴隶,就算罚也不过是降一级罢了。”
他看起来毫不慌张,甚至游刃有余喊来人搬了张椅子坐下。
年轻女人与青年男人对视了一眼,她轻声道:“看来,真的如司统所言,只能拿出那个证据了。”
青年男人擦了擦手心的汗,带着决绝把希望托付给面前的年轻女人,“娟,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他说罢,毫不犹豫从腰间拿起一把沾满泥土的镰刀,对着自己的脖子用力刺去!
那鲜血入喷泉一般从他身体里喷出,染红了那几人的衣衫,让地板也为他流泪。
“树……”年轻女人看起来已经意料到了这一幕,只是擦了擦眼泪,“放心,晚点我们都来陪你。”
说罢,女人继续用镰刀砍向张树的脖子,一刀一刀。
李胜嫌恶摆手,“一个下区人,死就死了,竟然还弄脏了审判庭的地板!”
直到有一个拇指大的金属片从张树的脖子里掉出来。
女人颤抖着捧起那金属片,决绝转身对着高台上六位大议员,“这是我们从李胜那里拷贝到的证据,他妄想改变十三区的制度!”
“首领万岁,我们活在首领的制度之下,他私下接触上界以及十二区的流放者,这里面是他出入的记录,您可以立马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