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来了，素心是你的人，她已经全招了，说是她动手换了皇后娘娘的药，才害得娘娘病危吐血。”惠妃说道。

廖涵看到殿中跪着的素心，双眼失神地看着前方。她实在是不解。

她走到素心面前，“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素心惨然一笑，“娘娘，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宫女吗？”

廖涵思索了一会，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被罚的贵人的宫女？被罚入辛者库的？”

“是，那其实就是我姐姐。”

廖涵惊讶地捂住嘴看着素心，难怪……

“我姐姐被下到辛者库后没多久就病死了。我都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她的尸首就被草席一卷扔在乱葬岗，教我怎么不恨！”

素心抬头看向廖涵，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所以你进宫，就是为了给你姐姐报仇？”

“对！凭什么她一句话就害了我姐姐一条命。我要让她偿命。”

可是廖涵还是不解，“你入宫也这么久了，为什么早不做晚不做，偏偏现在下手？”

“之前我都被内务府安排在别的地方打杂，也就伺候一两位位份不高的小主，根本没机会见到皇后。”

她补充道：“现在伺候娘娘，才有机会靠近皇后。”

更重要的是，“上次随您去坤宁宫后，我就看出来，皇后时日无多。我再不下手，她自己都要病死了，我还怎么报仇。”

这理由……

虽然很难听，但是廖涵能理解一些了。平妃听完她的话，恨得冲上来就给她一巴掌。

然后怒气冲冲地看着廖涵道：“贵妃娘娘，你们主仆二人不必演戏给我们看了吧？你真当你能脱得开身？说这件事与你无关谁信啊！”

廖涵看着平妃的脸一时说不出话来。确实，素心是她的大宫女，要说她一点都不知情，谁信呢？

素心跪着往前几步，挡在廖涵和平妃之间，毫不躲闪地看着平妃道：“平妃娘娘，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贵妃娘娘无关。”

平妃抬手指着她还想说什么，被惠妃打断，“好了，平妃，现在查到的证据，确实没有指证贵妃娘娘的。这宫女也承认全是自己所为。”

“可是她是贵妃的宫女，她做的事情贵妃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你知道你的大宫女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做什么吗？”

平妃哑口无言，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怎么会去关注自己的宫女呢。

堵住平妃的嘴，惠妃这才看向廖涵，“贵妃娘娘，现在事已查清，素心得先扣押，之后要听皇上发落了。”

廖涵心里清楚，她是救不了素心了。她心里很难受。从入宫来，就是素心陪着她。

她看着素心被带下去，有些伤心。准备回宫了。突然一个小宫女来传话。说太皇太后请贵妃娘娘过去。

廖涵浑身一震，脑中一片空白，但是小宫女站在她面前，摆出“请”的姿势，她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的。

只好深吸一口气，随她前去慈宁宫。

廖涵一路低着头走进宫里，进入殿内却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宫女站在里面。

小宫女看向有些诧异的廖涵，微笑说道：“太皇太后还在午睡，就请贵妃娘娘在此等候。”

廖涵也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继续紧张。她站在殿内，宫女都退了下去。

之前她还是皇上的时候，太皇太后对她可热情了。每次来慈宁宫都是热络的跟她说话，还给她准备好多好吃的。

现在成她孙媳妇了，还得在这儿站着等她午睡起床。孝庄果然不好伺候啊。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廖涵心里已经把这件事盘了八百遍了，结果就是，认命吧，今天她肯定是要栽在这儿了。

想明白了，也没那么怕了。听到门外有动静，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赶紧低头站好。

苏麻喇姑搀着太皇太后进来坐下。廖涵跪拜行礼：“臣妾叩见太皇太后。”

“行了，起吧。”

廖涵动作十分缓慢地站起身，依然低着头。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低着头做什么。唉，你也真是，自己宫里的宫女闹出这么大的事……”

看来是素心这件事闹得太大，太皇太后才打算过问的。

“……人家妹妹刚入宫，这儿就出事。犯人还是你的大宫女，这件事就算与你无关，你也逃不了一个治下不严哪。”

太皇太后说了好一会儿，终于是说累了，喝了口茶。然后叹气。

“行了，坐吧。”

廖涵抿了下唇，终于抬头，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正在低头喝茶，倒是苏麻喇姑先发现不对，惊呼一声，“你、你是何人！”

太皇太后下意识抬头，看到廖涵的脸，手中的杯子摔碎在地。

廖涵深呼吸一口，正准备说话，门外大踏步走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