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无边无际,仿佛望不到头。
正午的太阳尤为刺眼,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照下斑驳的光影。
怀中野果早已被消灭干净,沈情抬眸望一眼头顶炽热的阳光。
看出她的想法,冷翊泽先入为主,让她留在原地,自己前去寻找果实。
沈情笑而不语,点了点头。
目送少年走远,她轻勾唇角,转身向森林另一边走去。
在枯岛训练数十载,这样的森林于她而言,不值一提。
越往里,树木越茂盛。
沈情穿梭在林间,脚下落叶发出“沙沙”轻响。
终于,一颗晶莹饱满的绿色果实映入她眼帘。
果树不算太高,她身材高挑,踮起脚就可以够到果实。
她伸手摘下一个个野果,转身准备原路返回时,目光被一旁树下黑乎乎的物体吸引。
眉头轻蹙,她折下一根较长的木枝朝那团不明物体走去。
在物体旁站定,她用木枝用力将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挑开。
定睛一看,黑色外壳里是深褐色,裹着点点白色。
她心下一惊,这分明是狼的粪便!
那点点白色,是未被消化完的骨头。
不好!
琥珀色瞳仁骤然紧缩,不安感袭遍全身,沈情猛地朝身后望去。
安静的森林除了风偶尔吹在树叶上发出的窸窣声,再无别的声响。
不做任何细想,她扔掉手中的野果,摸出兜里的折叠刀,如一阵风般倏地消失在森林里。
湿润的土地,未被阳光照耀的地方还留有小水坑。
冷翊泽跌坐在地,双手撑在地上,黑眸紧紧盯着对面不远处的物体。
一只成年公狼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深邃锐利的双眼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性,长嘴微微张开,尖尖的牙齿若隐若现。
四周静得可怕,仿佛可以听见两种不同的呼吸声。
眉头越压越低,冷翊泽眯了眯眼。
除了手边静静躺着的粗木枝,他没有任何可以抵御的工具。
眸色黯淡,他伸出手悄然朝手边粗木枝移去。
危险的情景已然感受不到自己猛烈跳动的心。
公狼动了动,寒气四溢的眸依然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似在寻找时机咬穿他的喉管。
几乎是在手指摸上粗木枝的瞬间,公狼奋起一跃,张开大嘴露出獠牙朝他扑来。
冷翊泽抓起粗木枝用力朝扑来的物体刺去,心中预料的重感却并没有传来。
耳边响起一阵闷哼声,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
眸底闪过一丝疑惑,他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扫一眼一旁倒下的狼。
一根手指粗的木棍直直插在公狼脖颈处。
狼重重摔落在地,前爪不停刨地,身体抽搐着,喉管里发出“呜呜”的声响,脖颈处不断流出红色液体,将湿润的土地染成暗红色。
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直至一动不动。
冷翊泽扭头瞥向不远处被灌木丛遮挡住大半身子的沈情,薄唇紧抿。
丢下手中粗木枝,他缓缓站起身。
松开微蹙的眉,沈情走出灌木丛,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插进狼脖颈里的木棍她本打算用来做钉在地上的记号,本想将口袋里的折叠刀甩出去,情急之下才发现刀放在另一个口袋里,想也没想就将手中掏出的木棍甩了出去。
“你没事吧?”来到冷翊泽身边,她问道。
眸中那抹杀意很快被她掩下,她上下打量面前人一番,确认其除身上脏点外并无外伤后放下心来。
冷翊泽摇头,瞟一眼森林深处,说道:“附近可能有狼群。”
狼是群居动物,有一只就会有一群。
语毕,他朝阴湿的土壤走去,摸一把湿泥,又道:“把这个抹在身上,可以掩盖气息。”
“阿泽知道的还真不少。”沈情挑了挑眉,邪魅一笑,“我正有此意。”
一拍即合,两人迅速挖出一堆湿泥抹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