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只死去的狼,他不禁在心底猜测这具尸体的死因。
握着木棍的手越发用力,他压下心中恶心,锐利的目光很快瞥见白骨周围细细的灰白色粉末。
正欲上前检查,一只手掌先他一步摸过地上的粉末。
“是石灰。”
望着突然闯入视线的沈情,冷翊泽眉头更紧。
“所以他是被人杀的?”他瞟一眼地上的白骨,问道。
将石灰撒在尸体身上,经过森林里雨水浇淋产生热量,尸体会比正常腐烂得快,从而不好判断死亡时间。
“大概是。”沈情点了点头,松开微蹙的眉。
扭头看向身旁少年,她忽然邪魅一笑:“不过,你胆子倒是挺大的,面对突如其来的尸体竟然丝毫不害怕。”
冷翊泽看她一眼,思绪还停留在疑惑重重的作案手法上。
这里有狼,将尸体丢在狼出没地点附近就可以伪装成意外。
他思索着,喃喃道:“明明可以制造成不小心被狼吃掉的意外,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
“这点我也在疑惑。”沈情扫向那具白骨,“这片地方可是野营专用地,怎么会有狼……”
“难道我们误入了狩猎区?”
“说不定。”冷翊泽收起思绪,捡起地上的干草走出灌木丛。
沈情跟上他,眸中闪过一抹玩味:“那你可要保护我,我只是一个弱女子。”
“是吗?”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冷翊泽停下脚步,黑眸倒映着她的脸,“单凭甩出的木棍就可以轻松杀死一只成年公狼,再加上现在见到尸体完全没有害怕的表情,你真的只是一个弱女子?”
“你要想继续演戏,我奉陪到底。”
琥珀色眸中变幻莫测,呆愣,沉默,不可置信,直至渐渐浮现出欣赏的色彩,沈情勾起邪魅的笑,那只折叠刀已不知何时抵上对面人的心口。
“有意思。”她轻声道,眸底掠过杀意,“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居然有勇气拆穿我,真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感受到刀尖透过单薄衣料传来的轻微锐利感,冷翊泽面不改色地看着她,薄唇紧抿。
注视着黑色眸中倒映的自己,沈情笑得妖娆:“阿泽,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握着刀的手忽然转动,眸底那抹狠厉转瞬即逝,她收起折叠刀。
“不过你错了,我之所以不害怕是因为我从小见过的比这更恐怖更恶心,而狼……我从五岁起就开始摆弄飞镖,有这样的成绩也不奇怪吧?”她挑眉,将话语权抛给冷翊泽。
微风渐起,阳光被厚重的云层掩盖,整片天空变得阴沉起来。
“沈家不养闲人,这是我被爷爷收养的第一天就被告知的道理。”
她抬眸望向天边,唇边的笑变得苦涩:“从小练胆识,腐败生蛆,内脏碎裂一地的尸体我都见过,甚至被迫摸过,不过一具普通的白骨有什么可怕的?”
在枯岛时的训练是恐怖,没有人性,突破极限的,每个人都是因为某些原因去到那里,可又鲜少有人能活着离开。
看着冷翊泽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又道:“爷爷说,情绪是最能左右人的东西,人一旦被慌张,恐惧,恼怒与杂念裹挟,所做的决定就会留有破绽。”
“所以他要求我万事从容不惊,以绝对的理智做万全之选。”
冷翊泽凝视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
“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们可以在这里分道扬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沈情抬脚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