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作陪的姑娘机灵点。”
“他们把姑娘们都遣了出来。”
“可知他见的是什么人?”
“眼熟,之前应该来过。”
“差人盯着,查清身份。”先前虽也有注意到他们,但上峰没有命令便也没那么上心,如今他们成了自己重点查察的对象,自然要仔细些。
掌柜领命作揖而去。梅瑾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晴了没两日的天此时又飘起了鹅毛大雪,一阵寒风吹动屋内火炉里的焰火。她心中突然一动,探出身子四下望了望,想瞧瞧这天寒地冻,梁成是否还在附近,若真如此,她也不忍让他就这么冻着,毕竟都是血肉之躯,他又不亏欠自己什么,何故吃这份苦?
张望片刻,窗外仍是一片寂静,梅瑾心中竟有些失落,苦笑着将窗户关好。
“你是在找我吗?”还未转身,刚刚被关上的窗户就被冲开了。
梅瑾微讶,抬眼看他缓缓道:“你还没走?”
“我说了会暗中保护你的。”梁成跳下窗台。
“天这么冷,你早些回去吧,何况,我也不需人保护。”自己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落到需要人保护的地步。
“这点冷,相对西北的冬日来说不算什么!”梁成却是满不在乎。
梅瑾恍然想起,他常年驻扎西北扼要,什么恶劣的环境没有经历过?心中有些释然,忽又想起什么道:“刚刚你一直在窗外?”
“是!”梁成点点头。
“你隐匿的功夫当真厉害。”刚刚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任何动静。
“我是‘踏白’出身,这点功夫还是有的。”
梅瑾听着,打量他一番,心道:驸马爷身边当真是卧虎藏龙,先前一个神医白珩,现在就连随从都是如此深藏不露。
梁成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问道:“过几日就是除夕,你回去吗?”
梅瑾回过神,道:“我未准备回去。”这是公主和驸马爷婚后的第一个除夕,自己不便打扰,早与公主禀报过了。
“那……你与何人一起?”难道她还有故人?
“这,真是有劳将军操心了,我也并未想好。”梅瑾笑道,自己哪还有亲近的人?除了自己的主子与下属之外,便是孑然一身。
梁成听罢,半晌方才言语:“我先走了,姑娘注意安全。”话音未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禁让人产生他从未来过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