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梅瑾方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身边的人,只见他身着深色衣袍,束腰紧袖,脚蹬黑色长靴,脚步沉稳,虎目炯炯有神,国字脸上粗糙的皮肤略显沧桑。梅瑾越瞧越疑惑,忍不住问道:“瞧公子这般也是正义之人,如何会追随贾威?”
贾仁轻叹口气,苦笑道:“我本是青州城外的盐户,为朝廷晒盐制盐,只是西北征战连连,盐税越来越重,虽为盐户却也吃不起盐。在下的父母由于长期缺盐,以致四肢无力浑身浮肿,临终前已神智混乱、目不能视。家中便只剩我一人侥幸存活,为了活命不得不参了军,加之幼时学了点武艺,便在将军身边效力。”
“没想到公子的身世竟是这般坎坷。”梅瑾听罢,心叹也是个可怜人,又道:“可那贾威,骄奢淫逸、目无王法,若朝廷追究起来怕是会连累你。”
“没想到姑娘想得这般深远。”贾仁心中暗惊,她本身便有着异于一般女子的不凡气质,这见识更是不寻常,不禁心下喜悦。
“多谢姑娘关心,在下会仔细斟酌。”贾仁拱手作揖谢道。
梅瑾微微点头,看着街边不远处的一间院落道:“公子请留步吧。”
贾仁顺着她的眼光望去,看着前方略微简陋的屋舍微微皱眉道:“姑娘一人居住此,可否安全?”
“我也会些武艺,公子请放心。”说完,梅瑾转身站到他身前拦住了他欲前行的动作,轻轻欠身便起身向那院落走去。
贾仁也只好微微颔首目送她远去,看她进了院门方才转身敛下眼睑,眼神逐渐犀利起来。
梅瑾回到屋中,本欲等贾仁离去后便返回私宅,只是还未到片刻,便听见门外些许动静,随即轻声来到门前,仔细聆听。
屋外是拳脚相交的打斗声,声音有些杂乱,似乎不止两人。她侧脸贴在门上透过门缝观察片刻,其中一人是刚刚与她分别的贾仁,而其余三人正是冲他而来。
梅瑾颔首思虑,现下该如何?若不助他,怕他抵挡不住,若助他,就有暴露自己的风险。正当她犹豫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痛呼,估摸着是贾仁已败下阵来。
梅瑾顾不得许多,猛然开门,拔剑向对方刺去。对方虽人多,却未料到半路会杀出人来,躲闪不及,两人已被她刺伤退远,另外一人方才反应过来与她缠斗在一起。不到片刻,那人也落了下风,几人见形势不妙向深夜色之中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