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独自一人满腹心事地在金光门瓮城内来回转圈,这时候冰冰恐怕已经把裴府都掀了吧!他抬眼看了看西斜的落日,算了算时辰,想着不知几时才能回去。不禁又嘲弄地笑了笑自己,何曾如此狼狈过?
正当他无奈摇头之际,一个军士上前禀报刚刚抓了一个奸细,裴宴亦未多想,跟着去了城楼,还未走到,便觉自己被什么盯上了?他慌忙抬头,迎上的是一双冷冷的眸子。人生既是如此,怕什么来什么!
“你怎么来了?”裴宴无措地笑了笑道,手指不住地搓着手心。
“想见裴大人真是不容易!”还是冷峻的语气。
裴宴讪笑两声,挥手屏退了属下,上前为她松了绑,一旁的军士为之一愣,不知这人是何身份,统领竟如此这般低眉顺眼。却也不敢多问,只好有序地退下。
冰冰抚了抚被绳索勒出痕迹的手腕,道“收回聘书!”
“为何?”裴宴装作不解。
“上次与你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冰冰有些恼了。
“清楚!”裴宴点点头又道:“可你也得听听我的想法吧!”
冰冰看着他为之一怔,心道:自己确实未曾在意过他的想法。
裴宴笑着拉起她的手:“你可曾见过皇城上的落日?”
“皇城的落日?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裴宴不由分说拉着她直向城楼的台阶上跑去。冰冰被他拉着跑了半天正欲发作,他突然停下开口道:“快看!”冰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轮橙黄的日盘正挂在城头上,光晕如火烧般浓烈,将四周映地灿烂,风动云不动,天边的晚霞层层浸染,宽阔而壮美,城边的槐树枝在光晕下的剪影如一幅静谧的画,美得让人窒息。
“也只有这时才能直视太阳吧!”冰冰亦被这壮美的景象震撼,不禁感叹道。
裴宴笑道:“我无数次想象过与你共赏这夕阳的情景。”
冰冰认真地看着他,心中无限感叹,待她及笄之时便应是嫁他之日,若真如此,他们的孩子也应该像南星那么大了吧。可惜命运弄人,家没了,亲人去了,只留自己一人苟活于世,从此京城少了一位千金,多了一个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