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慢悠悠进了冰冰的庭院挥挥手屏退带路的婢女。院内异常安静,空无一人。冰冰昨日让人传话说是裴宴已下了聘书,他们择日完婚,吩咐自己让人去柜坊取一千贯钱送来。她想着多探听点消息,便亲自跑了一趟,可谁想竟然扑了个空。
正当她无趣地抚了抚发髻准备离去之际,东边偏房内传来轻微响动。光天化日竟有人在驸马府内装神弄鬼?扶光皱着眉放轻脚步,慢慢向传来动静的偏房走去。只见那房门轻启,扶光蹑手蹑脚地透过门缝向里张望。环视屋内一周,着实让她大吃一惊,榻上正躺着个男人?
冰冰的院内怎可能有男人?裴宴求娶多次都被拒,这么些年也没听说她看上谁,她只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天天沉迷于此,不闻天下事。难道是这男人自己跑来的?不对,哪个如此大胆敢堂而皇之躺在这?
她摇摇头心道:先进去看看再说。随即把门推开些踮着脚尖走了进去。一进屋子便直奔榻边而去。只见榻上的男人双目紧闭、血色全无,是身体虚弱之象,又见他宽肩窄腰,身材健硕,应是练武之人。
扶光的视线在他身体上流转,唤醒了他的意识,他猛然睁开眼,犀利的眼神扫过来,将榻边的人吓了一个激灵,本能地退后两步。
“你是何人?”扶光整了整情绪上前问道,自己好歹也是玄武堂的副座,怎能被吓住?
那人也打量着她,过了片刻,确认她是第一次出现,不禁警觉起来:“你是何人?”
“是我先问你的。”都这模样了还如此咄咄逼人。
“你与乔姑娘什么关系?”如此生疏的称呼,定是与她不熟。
“你与冰冰又是什么关系?”这人什么毛病,一句不答全是问题。
那人的眉头皱得更深,这个衣着浮夸,恨不得将所有珠宝都插在头上的女人与乔姑娘的干净利落截然相反。生得虽是明艳娇媚,可看得人晃眼,让他颇为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