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站在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的朱雀大街上,脑中一片空白。几次差点被疾驰而过的马车撞到,她躲开了这辆又差点被那辆撞上,吓得她满头大汗。很快,“咕咕”叫的肚子让她更为无助,从未有过的恐惧席卷全身。她再也不敢向前走一步,只好蹲在路边捂着肚子默默流泪。哭了没多一会,身旁的饭庄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不好啦!要死人啦!”
喊叫引得路人纷纷驻足,片刻功夫,饭庄门前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南星听罢,本能地起身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眼泪,仗着个矮的优势从人群下方钻了进去。
只见饭庄厅堂中间一张饭桌旁的地上躺着一个面色发紫、双手紧扣自己喉咙的人,那人双腿乱蹬,面色极为痛苦地挣扎着。南星急忙上前蹲托起那人的左手腕为他切脉。
“这孩子哪里来的?”
“家人也不管管,来捣什么乱?”
议论、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饭庄的掌柜见状忙上前拉开她道:“小丫头捣什么乱?快快走开!”
南星本欲反抗,无奈身材矮小,只能乖乖地被摔到一旁。她摸着被摔疼的屁股,嘟囔着嘴生气道:“你们若不想让她死就照我说的办。”
“臭丫头,捣什么乱?我们已经叫人去请大夫去了。”掌柜又过来将她驱远。
南星急地大叫起来:“等大夫来了,他都凉透了,平时人家求着我看病都求不到,你们……”她被气得快哭了。
“你说,该怎么办?”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她的话。
“嗯?”南星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一个十四五岁长相甜美的少女正看着她。她点点头道:“将他扶起,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双手从下往上按压他的肚子,让他把喉咙里的东西排出来就行。”
待南星说完,少女给了随从一个眼神,那人立刻会意上前,按照她的说法做起来。待按压几次,那人突然剧烈咳嗽,紧接着从嘴里飞出一块骨头落在地上。得救的人贪婪地大口呼吸,面色逐渐好转。
围观众人见到这般变化,无不称奇,惊叹声此起彼伏。掌柜拭了拭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人总算是没死在店里。围观的人群见那人无恙,有庆幸的,有惊奇的,也不乏热闹没看成而惋惜的。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独自一人?你的家人呢?”那少女上前,看着她脏乱的衣服,又听着她“咕咕”叫的肚子,好奇地问。
“我叫南星,我是自个偷偷跑出来找朋友的。”南星委屈巴巴地说。
“你朋友叫什么?住在哪?”
“他叫秦不唤,我忘记他住在哪,长安太大了。”南星说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跟我过来!”少女拉起她的手到一张桌前坐下,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样精致的糕饼递给她:“你是不是饿了?快吃吧!”
南星看了看糕点,又摸了摸早已饿扁的肚子,很想伸手去拿,想了想又缩回手道:“我家先生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少女轻笑道:“南星,我们交个朋友如何?我叫小七,现在我们知道对方的名字,就不是陌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