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年就是乌勒志?你放了他?”归元静静地听着,大抵听出了其中的过往。
秦不语点点头,这反倒让归元不解:“既然你放了他,他为何要置你于死地?”秦不语叹了口气接着道:“两年后,我已升任副尉……”
两年间,大晋与突厥对河西商道和西域控制权的争夺愈演愈烈,原本冒进的突厥人变得狡猾起来,不再盲目出击,他们谋定而后动,充分利用骑兵在速度上的优势,将西北军打得节节败退,逐渐占了上风。他们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只是抢掠财物人口,而是在商道上建立据点,逐渐对其进行蚕食,从中谋取了大量利益,为军队提供给养。
这日,大战过后,秦不语领着的小队与主力走散成了孤兵,加之队中有受伤的同袍,他们已无法与主力部队一起撤退,只能暂时停下休整再寻机回营。一行人走了几十里地皆未见人烟,待快要绝望之际,忽见地平线上升起的袅袅炊烟,这极大地鼓舞了他们的士气。大家又打起精神来,向着炊烟的方向行进。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进了村,待看到村中的景象心又不禁凉了半截。村中虽有人家,却只是老弱病残,大片无主的房舍前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大抵是听见他们的动静,一位年愈六旬的老者从破旧的土屋内颤颤巍巍地走出来,见着他们急忙跪下:“军爷饶命啊……村中已无甚东西可孝敬军爷了……”
秦不语见他这般慌乱,急忙上前将他扶起道:“老人家,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
那老者揉了揉眼睛将头伸过来仔细瞧了瞧,试探道:“你们不是突厥人?”
秦不语摇摇头:“我们是西北军,与部队走散了,想借个地方休整。”
“哦!”老者松了口气,道:“您看这哪里合适您用,您尽管用!”
“我们只要一处能遮风的地方就行。”
“哦,您跟我来……”说着,老者转身向村中走去,他们也悉数跟了上去。
老者将一行人引至一处虽已荒废却还算整洁的屋中,屋中的家具物什尚算齐全。待众人安顿好,秦不语扶着老者在屋前的木墩子上坐下,方才开口问道:“这村中……”